“苏觅！你这个贱种！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杀了你！”
宰相夫人还没来得及扑过来，就栽在了地上。
苏觅鄙夷地睨着她，“这才哪到哪儿啊，想当初你将我母亲活活打死的时候，笑得有多灿烂。”
“子城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他生生世世不得超生为你赎罪吗？！”她疯狂咆哮着。
苏觅蹲下身子，狠厉的眼神死死瞪着宰相夫人惨白如死灰的脸，“赎罪？你们得和我一样难受痛苦，才叫赎罪！”
“啊！”苏觅的脚尖狠狠碾在她的手指上，痛得宰相夫人一阵嚎叫。
苏觅带来的人将宰相府搜了个底儿朝天，其中一人上前禀报：“苏常侍，没有找到您说的东西。”
“都搜干净了？这个老太婆的房间呢？”
“都搜过了，暗格密室都搜出来了，就是没有。”
闻言，苏觅紧紧蹙着眉头，盯着宰相夫人：“我爹送我娘的青雀头黛呢？还有那一箱子银器呢？”
宰相夫人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出来，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一点一点吐出来！”
“呵哈哈！”她疯狂狂笑，“在那个小贱人的墓里，你要想要，有本事也掘出来啊！”
苏觅的眉心越拧越紧，这个老太婆失心疯得厉害，拿不准她话中真假。
如果那些东西真在她娘墓里，那她得想想其他路子收集资金了。
“来人！”她一声令下，“把宰相府的金库全部搜刮出来！”
闻言，宰相夫人肿胀的瞳孔都要凸出来了，惊恐地拦住他们，“不行！那些都是我的！”
她直接被一群人撞倒在地，只能苦苦哀求苏觅：“我儿已经没了，你不能再拿走我的家财！我真的不知道你娘的青雀头黛和银器去哪儿了！当初她死了之后这些东西也不翼而飞，我让人找遍了宰相府也没有找到啊！”
苏觅冷冷睨着她，没有说话。
宰相夫人见她不为所动，索性来硬的，“你这是抢劫！我可是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我要告到陛下面前治你的罪！”
苏觅笑了：“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儿子在祭奠长巷冤魂这件事上已经没了陛下对你们的信任，况且宰相府早已没落，而我苏觅现在是陛下最得力的助手，你觉得陛下会帮衬谁呢？”
一听这话，宰相夫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整个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般，嘀嘀咕咕着：“彻底没了……什么都没了……”
蓦然她又哈哈大笑起来：“苏觅！你害得宰相府落得如今田地，你也别想好过！你不是一直耿耿于怀你娘的死吗？”
“我告诉你！是我安排长工趁夜摸进她的屋子里的！是我陷害她与外男行苟且之事的！也是我行家法打死她的！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觅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眼睛红得要杀人一般。
宰相夫人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继续咆哮：“她就该死，她十四年前在虞国灭亡的时候就该死！要不是这个小贱人勾引老爷，老爷也不可能冒死将一个敌国女子带回秦越国！她居然还大着肚子带了你这个贱种回来！你们都该死！”
闻言，苏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说什么？我娘是虞国的人？”
“哈哈哈！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若是告发你这个贱种是亡国之后，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不是记恨我弄死了你娘吗？你娘真的是我弄死的吗？哈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老太婆狂笑着在地上打滚，疯癫异常，也不知道嘴里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是就凭她的这些话，苏觅已经有些怀疑了。
她娘的死，莫非真的有隐情？
这时侍卫将几大箱金银珠宝搬了出来，“苏常侍，这些是宰相府金库所有的。”
苏觅示意他们全部搬走，拧身作势离开，在大门口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余光瞥了一样疯疯癫癫的宰相夫人。
她以前只听人提起过，虞国灭亡是秦越皇帝继位后干的最大的一件事，当初在整个天下都闹得沸沸扬扬，整个虞国皇室和百姓，无人生还，全部成为了那片废墟下的一抹黄土。
屹立数千年最强的王国就此消失，秦越国跻身首位。
如果她娘真是虞国女子，这个老太婆不可能会守口如瓶的，怕是早就告发到皇帝那里了。
那就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这个老太婆气急败坏随口胡诌的，要么……
苏觅的手指紧紧攥着，心下不安。
如果是第二个可能，那她岂不是一直都在被皇帝利用！
苏觅回到东厂的时候也心事重重，旬冬喊了数声她才反应过来。
“苏常侍，怎么去了一趟宰相府，像丢了魂似的。”
苏觅轻咳了一声：“旬冬，有件事需要你去帮我查一下，我要知道苏宰相四年前的死因。”
旬冬奇怪地眨了眨眼，“怎么突然查这个呀？”
“苏宰相内主文，外修武，身体一直康健，四年前突然重病，我怀疑有隐情。”
“好。”
“对了，这事暗中进行，莫要让人发现，也不要让小叔叔知道。”
“卑职明白。”
“苏常侍！”温酒着急忙慌进来，“宰相府传来消息，宰相夫人死了。”
苏觅敛紧眉头，“怎么死的？”
“听人来报，说是喝了口水，呛死的，府医诊断是气急攻心。苏常侍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一命呜呼，死的也太突然了，坊间都传谣是苏常侍害死的。”
“呵！死的不突然，倒是很巧合啊。”苏觅低眉藏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阴戾。
看来，宰相府早就被人安排了眼线，那今日她们说的话，定然已经有人知道了。
她娘是虞国之女的事，又可信了几分。
苏觅朝旬冬说道：“不用查了，我亲自查。”
……
温酒离开苏觅的院子来到鱼师青的住处。
“她要查苏宰相的死因？”
温酒点头应答：“没错，老奴正要进去的时候听到了这点儿耳风，只是不知苏常侍去了一趟宰相府，怎么突然要查陈年旧事了，苏宰相不是已经验证是病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