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解倾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虎口，思索着什么。
温酒又道：“苏常侍还把宰相府的金库搜刮了个干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报复宰相府？”
“你把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从来都不是一击致命的猛兽，若要报复宰相府，她也不可能等到现在。”
温酒叹了口气：“苏常侍小小年纪心智老陈至此，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明明才刚及笄的年纪，正是单纯懵懂的时候，她就已经手染血腥操控权势了，和曾经的主子一模一样。”
司解倾微不可察地翘起唇角：“这样才好呢，本座还嫌她还不够坏，要坏就坏个彻底，不要有回头路才好。”
这样……
整个天下都与她为敌，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夜深人静时。
苏觅洗漱结束，鱼师青帮她梳着头发，看着镜子中的她，关心道：“公子今日很是忙累吧，面色疲倦了不少，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与奴身说说。”
苏觅淡淡瞥了他一眼，想到一件事：“你在醉心苑做头牌，应该接触了不少达官贵人吧？”
鱼师青点了点头。
“我有点事需要动用你的人脉。”
“公子想打听什么？”
“当年虞国被灭的事。”
闻言，鱼师青帮她梳头的手指一顿。
苏觅接着道：“去醉心苑消费的大都是些武将，不少人参与过当初伐灭虞国的战争，他们应该知道不少故事。”
“公子打听这个作甚啊？”
“我自有我的用处，你把这些消息收集给我便是，我不便出面，你的身份不会被人盯上。”
鱼师青没有继续追问，以苏觅的机敏程度，他要是再多问一句，就会怀疑他了。
只是……
苏觅现在的动作已经在他的控制以外了，甚至很多事情的发展也有些出乎他的所料。
这不是好事。
两人各怀心事。
苏觅半梦半醒中，隐约闻到缥缈清淡又熟悉的香味，接着陷入深度睡眠。
殊不知睡地铺的鱼师青侧着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在她的呼吸平缓后，他缓缓起身爬进她的被窝，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心下微动。
司解倾低头一点一点凑近她，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将他缠绕，心里的悸动一发不可收拾。
他没忍住加深了这个吻，手也不安分起来。
只可惜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折腾一番之后他将她睡梦中所有的呜咽吞下，帮她穿好衣物之后搂着她才安然睡下了。
翌日一早。
苏觅看着自己脖子和胸口的红印陷入沉思。
她一直以为是酷暑季节蚊子叮咬的，但是近几日她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她身着女装与一个男子辗转厮磨，回想起来她都不由得面红耳赤。
“公子。”
鱼师青端着清水走进来打断了苏觅的思绪。
她忙不迭拢了拢衣衫，轻咳了几声。
鱼师青瞄到了她脸上不自然的嫣红，微微一笑：“公子该洗漱了，奴身为你热好了水。”
苏觅洗漱完后，朝他问道：“你们醉心苑那个老鸨做着男色生意，女子闺房之事她可懂？”
“她本就是个女人，想来是懂的。”
“我们这就去醉心苑吧，正好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虞国的事。”
苏觅换了身常服带着鱼师青来到醉心苑。
老鸨见她过来，忙不迭上前迎接：“哎哟喂！苏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苏觅大方地扔给她一包钱袋子，“我家小相公想回来找熟人聊聊天，正好小爷我闲得无聊，出来消费消费。”
老鸨看着一袋子金子眼睛都放光了，这可是大客户啊！
“鱼师青公子能得苏爷如此厚爱，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苏爷放心吧，我一定会安排几个上等的小倌伺候您！”
“不必了！”苏觅抬手打断她，“我点你。”
“啊？”老鸨愣住了，“苏爷开什么玩笑，我都半老徐娘了，苏爷哪里看得上啊。”
苏觅白了她一眼，“点你陪我唠唠嗑，想什么呢。”
“哎呀！是我胡思乱想了，苏爷放心，您想聊什么我都陪您聊，这天文地理我不懂，谁家红杏出了墙，谁家高楼养面首，我是清楚得很呐！”
老鸨一边奉承着，一边领着苏觅往楼上去。
苏觅不着痕迹地递给鱼师青一个眼神，鱼师青了然地点了点头。
苏觅进屋坐下后，打断了老鸨叽叽喳喳的嘴，问道：“小爷认识个姑娘，最近和我贴心相谈，她总是夜里做一种奇奇怪怪的梦，醒来后浑身酸软，就像是……咳！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奇奇怪怪的梦？”老鸨仔细揣摩她话里的意思，恍然，“苏爷说的不会是春·梦吧？”
“咳咳！”苏觅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茶，“应该是吧，她年纪小，这种事也不敢和父母交心，所以让我帮忙问问。”
“嗐！这事正常咧！苏爷的那位朋友今年芳龄啊？”
“刚满十四没多久。”
“及笄之年呀，正是情愫发芽的阶段，若是豪门府邸的千金，都不待她懵懂已经嫁人为人妻了，自有嬷嬷教她床笫之事！”
“咳！床笫之事她也是懂的，只是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醒来就像是真发生过一般，这是为何？”
老鸨意味深长一笑：“苏爷的这位朋友莫不是你的老相好？”
“啊？”
“苏爷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现在的男人什么奇奇怪怪的喜好我都见过，像您这般男女通吃的，也实属正常。”
苏觅蹙起眉头，察觉下腹有些难受，随便打发她：“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好嘞！苏爷有需要随时叫我。”
待老鸨离开后，苏觅起身准备下楼找鱼师青，然而猛地站起来的一瞬间，下腹就是一阵绞痛，接着有什么东西绵延不绝。
她用手摸了摸，发现是血，整个人都愣住了。
茶里有毒？
“来……”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腹部的坠痛愈发明显，稍微用力就疼得她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