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回到官房后,就被几个太监围拢起来,个个面带不善。
苏觅扫了他们一眼,“有事?”
“呵!新来的,什么语气和我们说话呢!”
其中一个长得略高的太监得意忘形地走出来,“嘬”了一声:“你就是新安排来戊司的小太监啊,叫什么名字?”
苏觅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狗腿的太监指着她耀武扬威,“我们老大和你说话呢!哑巴了?!”
“没事儿没事儿!新来的还不知道我在戊司的地位,在戊司,我是头儿,这里的兄弟都得听我的安排,以后搅粪池的活儿就由你来干了。”
苏觅依旧这样盯着他,没说话。
高个儿的太监被她这种轻蔑傲慢的眼神盯得有些不爽。
“再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老子给你挖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觅手中的布条上,“这什么东西?”
后腿的太监一把从苏觅手中抢过来,打开一看,“切”了一声:“还以为是银子呢,就一包破花瓣啊!”
高个儿太监鄙夷地将花瓣全部撒进一旁的粪池里,“下等太监而已,搞这些文雅的事也不看自己的身份配不配。”
苏觅微微眯眸:“一片一片给我捞出来。”
“你在和我说话?”高个儿太监嗤笑,“我还以为你哑巴呢,原来会说话啊。”
“我让你给我捞出来。”
“臭小子,找死是吧!”
他逼近一步,抬手用力推了推苏觅的肩膀,“知不知道老子在戊司什么地位?前几日掉进粪池淹死那个小子就是不识相,让老子送去见阎王了,你也想尝尝粪的味道是吧?!”
“不捞起来,我就让你下去陪他。”
“什么?我没听错吧?哈哈哈!”高个儿太监拉着身边的喽啰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还敢威胁老子。”
“老大,我看他就是想吃粪了,不让他尝尝,他是不知道老大的厉害!”
高个儿太监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要对苏觅上手。
“噗通”一声!
苏觅反手押住他的后脖子,猛地将他的脸按进了粪池里。
他疯狂挣扎着,溅起来不少粪水。
苏觅皱紧眉头嫌弃地撇开脸。
两个喽啰被苏觅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到了。
他们老大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这么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给押趴下了!
尤其是粪水表面咕噜冒泡,引得他们一阵作呕。
良久,高个儿太监缓缓停止了挣扎,彻底没了动静儿。
苏觅嫌恶地松开手,抬脚勾起他的腿,将他整个人撬进了粪池里。
尸体就这么渐渐下沉……
另外两个太监脸都吓白了。
他们方才也只是吹牛夸大其词,叫嚣他们之前把不听话的太监扔进去过。
但他们没敢真这么干啊!
那是对方自己脚下打滑掉下去的。
“天呐……”其中一个说话结巴的人双腿忍不住哆嗦,猛地瘫坐在地。
苏觅拧身睨了他们一眼,眼睁睁看着他们尿了裤子。
“你们要不要也下去陪陪你们老大?”
“不不不!”两个人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忙不迭跪在地上求饶,“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从今以后您是我们老大!我们听您的!”
苏觅将搅粪的工具扔给他们,“以后我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
“是是是!老大!”
“你俩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长得略黑的谄媚道:“老大叫我小德子就行,他是个结巴,我们都叫他李结巴!”
苏觅点了点头,朝浴堂的方向去了。
待她走远,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李结巴惊恐地看着方才高个儿太监沉下去的地方,嘴唇哆嗦:“怎、怎么办?要、要不要告诉、告诉贾、贾……”
“贾你个头!”小德子用力锤了他一拳,“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淹死进去了?没人会在意戊司少了个人的,方才老大弄死他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多凶残!”
李结巴瘪起嘴嘟囔着:“你、你改口、改口真快,说、说换老大,就、就换老大。”
“行了!干活儿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两人哼哧哼哧干活儿,殊不知一道鬼魅的身影从他们身后的房梁飞了过去,直直奔向苏觅沐浴的方向。
苏觅刚脱干净衣服泡进浴桶里,放足了皂角狠狠去一去方才染上的一股子臭味。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苏觅撩起冷眸,警惕地听着在朝她过来的脚步声。
她背对着那个人,继续清洗自己的身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后背。
“你可真能给本座惹是生非啊。”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觅微微一笑:“是孛尔赤金先找事儿的,要不是看在他背后的北牧势力对小叔叔有用,他在醉心苑的时候就该身首异处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职位和政权都玩没了?”
苏觅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被安排在官房也挺好的。”趁夜了还可以在宫里流窜。
最后一句话苏觅没有说出来,想到了另一件事。
“小叔叔,你是不是认识一个疯疯癫癫脏兮兮的道士啊?”
司解倾料想到她会问这个,淡然开口:“你找道士做什么?”
“皇帝在御书房安置了神女的灵堂,我当时进去的时候就有一个道士在,他都没看我就知道我是谁,还知道小叔叔和我的关系,我得找到这个人,彻查神女和我母亲的关系。”
司解倾微微阖目,长长的睫羽藏住了眸中晦暗深沉的情绪。
“我不认识什么道士,你近几个月在京中的名声正盛,那个道士既然在宫里,知道你我的关系也属正常。”
经他这么一说,苏觅也觉得有些道理。
看来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不过那个道士既然在宫里,那她想要找到他应该也不难,得等过段时间风声平息后再找机会溜进密室才行。
苏觅正沉思得认真,司解倾的手从水下缓缓朝她身前探去。
她身体微颤,猛地抱胸,“小叔叔,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