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根本没有精力应答他,敷衍地“嗯”了一声。
司解倾看在她还在月事期间,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红印子,官房的服饰又轻薄廉价,稍有不注意就会让人瞧见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温柔的手掌轻轻帮她揉着肚子。
“难受吗?”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苏觅靠在他怀里,大脑放空,然后怔怔地摇了摇头。
司解倾翘起唇角:“先委屈你在官房一段时间,孛尔赤金是个难缠的主,待联姻的事妥当了,我会让陛下让你官复原职。”
苏觅“嗯”了一声。
“近些日子我会很忙,可能没法来看你,我会安排温酒多为你带点日需品来,要是缺银子找他要就行了。”
“嗯。”苏觅心不在焉地应和一声。
“还有,少和奚偃往来,他接近你心思不纯,别被他利用了。”提到奚偃,司解倾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嗯。”
苏觅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小叔叔,我之前在醉心苑赎回来一个小倌,被陛下赐给孛尔赤金了,你能帮我要回来吗?”
闻言,司解倾的眸中划过一抹心虚之色,很快正色道:“你很喜欢他?”
“不是,他身份可疑,我怀疑他深藏不露,潜伏在我身边有什么秘密,而且他认识那个疯道士,他目前还有用。”
司解倾抽了一下嘴角。
合着她如此护鱼师青,是觉得有利可图……
“放心吧,我会重新安排一个小倌乔装成他的模样去伺候孛尔赤金。”
苏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司解倾留下来和她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才离开。
天色入夜。
小德子和李结巴谄媚地讨好她,为她引路。
“老大,这间屋子就是咱们睡觉的地方。”
“咱们?”苏觅拧紧眉头,推门而入。
里面是密密麻麻排列的大通铺,一股子汗水发酵的味道和粪水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我就睡这里?”她一脸不可思议。
小德子忙不迭说道:“咱们戊司地位低,安置就没那么舒适,甲司的就不错,都是二十人一个通铺,需不需要小弟我去找甲司通融一下?”
苏觅抽了一下嘴角:“不需要,二十人睡一张床我也不接受。”
“老大,没办法呀,不然就没地儿休息了。”
苏觅摆了摆手,“你们睡这里吧,我睡房顶。”
“啊?”小德子和李结巴异口同声发出惊叹。
苏觅推开他们就出去了,再待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李结巴挠了挠头,“房、房顶怎、怎么睡啊?”
“我怎么知道!”
苏觅趁夜没人,飞身上了房梁,将事先藏好的夜行衣拿出来换上,很快就隐匿在黑暗中。
她一路直奔藏书阁。
这一次没有碰见奚偃,她的动作也迅速顺畅许多。
终于让她在藏书阁顶层找到了关于虞国的札记。
这里存放的都是从虞国搜罗来的书籍,她一本一本翻阅着,里面的内容多半是虞国变迁继承史,恰恰没有最后一位皇帝的记载,连带着女梵的信息也一并消失。
她甚至都没有在里面看到任何关于她母亲的信息。
如果真如宰相夫人所说,她母亲是虞国皇室之女,这里面不应该只字未提。
就算上赫国的皇帝想要消灭虞国君主所有笔墨,应该不会仔细到把她母亲的名字都删得干干净净吧……
苏觅心里有一个猜测,也许她母亲并非虞国人,但是机缘巧合,出现在了虞国,后又与苏宰相相识。
虞国灭亡后,怀孕的她便跟着苏宰相回到了上赫国。
但是……
为何女梵的画像会和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不管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她们之间也必定有什么关系。
女梵是冥古族神女,那她母亲大概也是冥古族的人。
“冥古族,到底是个什么民族?”她喃喃嘀咕着。
这个民族在她查女梵之前,根本闻所未闻,如此神秘的民族想必并不庞大。
尤其在女梵离世后,这个民族也许就已经绝迹了。
苏觅泄气地将书籍放了回去。
折腾这么久,藏书阁的东西根本一无所获,线索又在冥古族这里断了,她要去哪儿查这个民族啊?
看来,那个疯道士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苏觅从怀里拿出那个锦囊,她把玩着符纸,目光猛然落在上面奇奇怪怪的符文上。
她的眸子瞬间一亮,忙不迭将符纸拿到烛火前细细查看。
这些符文并不是字,而是一幅画。
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女子模糊的画像,一双眼睛左右瞳略有差异,头上戴着奇奇怪怪的首饰……
“啧!”苏觅眯了眯眼睛,认真瞧着那个头饰,很是眼熟。
蓦然!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头饰不就是她母亲的青雀头黛吗?!
她脑子里的记忆轰然炸开,虽然小时候只在她母亲房间瞧过一眼,但是青雀头黛做工精细,青黛浓郁,很难让人不多看。
她又盯着符纸上的画像认真查看,这上面画的应该就是神女,青雀头黛没准就是神女传承之物,那个疯道士八成也是冥古族的人!
苏觅回想起来,上次她去宰相府想要要回她母亲嫁妆的时候,青雀头黛和一堆银器都不翼而飞。
宰相夫人那个老太婆就算再爱财如命,当时在被她威胁的情况下,也不会咬死了不拿出来!
想来已经有人在她之前查到了青雀头黛的下落,她母亲的死果然有鬼!
苏觅收起符纸和锦囊,从窗户飞身离开了藏书阁,朝另一个宫殿去了。
与此同时。
宗政希酒醉醒来,睁开迷蒙的双眼,脑子昏沉难受得很。
他正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臂弯里躺着一个人。
待他看清之后,脸色顿青,猛地坐起身。
“你怎么在这儿?!”
苏清眉眼含情苏醒,假意看了一眼自己未着一缕的身子,掩唇惊讶。
“我……我们发生了什么?”
宗政希都还没有从现在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房梁上咚地一声跳下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