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年纪轻轻就眼瞎了?”苏觅没打算给她面子。
苏清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我怀了身孕,反应迟钝也是可以理解的,苏常侍应该不会和一个孕妇计较吧?”
张口闭口都是怀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了个金蛋呢……
“不介意。”苏觅微微一笑,笑得促狭,“本官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矫情做作的女人计较,不然心胸也太不宽广了。”
“……”苏清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很,青一阵白一阵。
宗政希低头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轻咳一声,安排宫女:“苏小姐怀有身孕,还不快送回宫殿里休息?”
“是。”
苏清不想给苏觅机会和宗政希相处,她很清楚宗政希对苏觅的心意。
“哎哟!”苏清作势倚靠进宗政希的怀里,“妾身头晕,想必是孕反发作了。”
宗政希给宫女递了个眼色,宫女机灵地上前一人搀扶着苏清的一只手,带着强迫的意思架着她从宗政希身上扒了下来。
“王爷!”苏清急了,“妾身要你陪着我!”
一旁的苏觅听着她甜腻撒娇的声音,心下一阵犯呕。
宗政希的余光和注意全然放在苏觅身上,敷衍了苏清几句:“本王还有要事在身。”
说罢朝宫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将人带走。
苏清眼见软的不行,突然大叫一声:“啊!我的肚子,好疼……肚子好疼啊!我的孩子!”
宫女慌了,“王爷!”
宗政希紧紧拧着眉头,要不是父皇在意她肚子里这个种,他根本不想管。
“还不快送去太医院!”
“我不!”苏清用力推开宫女,坐在地上做出虚弱疼痛的模样,“妾身要王爷一同,不然妾身死都不去!”
“你闹够了没有!”宗政希没忍住动气,“你肚子里怀的是皇室的种,容不得你耍性子!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可以原谅你,父皇知晓了定是不饶你!”
苏清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但是不想在苏觅面前妥协让步。
她以后可是要做九皇妃的人!
她直接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把宫女吓得够呛。
苏清察觉一双手将她公主抱起来,心下得意。
她就知道九皇子是不会不管她的。
然而她的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演技拙劣至极,一点儿进步都没有。”
这个声音……
不是苏觅还能是谁!
苏清紧紧攥着长袖下的手指,忍着没有睁开眼。
她的心里出现一个恶毒的念头,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苏觅没了,宗政希定然会对苏觅生厌,连皇帝都不会饶了她。
如此一来,她可以借着宗政希对她的愧疚,当上九皇妃,也不用再讨好太子。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想假意从苏觅手里摔下去,没想到苏觅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腰身禁锢得死死的。
苏觅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苏清的不自量力。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如果不想九皇子知道你肚子里的种是太子的,就最好老实点。”
闻言,苏清僵住了,那点儿阴暗的小火苗瞬间被苏觅浇灭。
她没敢动。
苏觅将她抱到太医院,毫不客气地扔到榻上,动作粗暴得很,给太医都吓了一跳。
苏觅拍了拍手:“放心吧,没那么娇弱。”
太医仔细为苏清诊脉,松了口气:“王爷大可宽心,苏小姐的胎很稳,没有大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宗政希并不高兴。
“本王知道了,麻烦帮她配几副安胎药。”
“好。”
宗政希看向苏觅:“多谢苏常侍了。”
“无妨,我还想看到她的孩子安稳落地呢。”
那个时候才是重头戏。
苏觅心里这么想着,没有说出来。
“对了。”宗政希道,“红玉郡主要与督主大人成婚,这事你知道吧?”
苏觅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情绪稳定,波澜不惊。
宗政希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又道:“本来是想让本王与红玉郡主成婚,促成北牧与秦越联姻,只是红玉郡主似乎四年前就与督主有了一面之缘,从此之后念念不忘,非要督主娶她才肯答应,本王心下愧疚,让督主为了本王的事牺牲如此之大。”
这话一半真心,一般虚情。
如果司解倾与孛尔红玉成婚之事能让苏觅彻底与司解倾生隙,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样,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苏觅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宗政希不死心,“苏常侍,红玉郡主似乎对你颇有敌意,她若是嫁进东厂,怕是要找你的麻烦。”
“她没这个机会。”苏觅胸有成竹,看着宗政希的眼睛,放低了声音,“因为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活着离开。”
宗政希愣了一下,“你……你要杀她?”
“看我的心情吧。”苏觅微微挑眉,“心情好点儿就给她个痛快,心情不好,那就一点一点折磨,九皇子应该早有耳闻,我这个人品行低劣得很,确实做不出来什么良善之事。”
说完,苏觅悠哉离开。
宗政希久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将她的话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没想到,苏觅会这么在意司解倾,她要杀孛尔红玉,也是为了司解倾吧……
……
风平浪静的几日。
宫中开始热闹起来,婚宴已经开始筹办。
只是在外人看来,司解倾终究是个太监,没曾想红玉郡主居然非他不嫁,也不知道是谁高攀了谁。
苏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孛尔红玉关系这么好了,还特意到她的宫殿为她忙前忙后。
看着镜子里红妆裹面、满面春光的孛尔红玉,毫不吝啬夸奖:“红玉郡主真美啊,今夜你就是整个秦越最漂亮的女人,督主大人见了你,一定欢喜。”
孛尔红玉笑盈盈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此时嬷嬷送来嫁衣。
苏清帮她打开盒子,将红色的嫁衣拿了出来。
这嫁衣好看是好看,就是……
“怎么是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