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大人当真是大手笔吧!居然为红玉郡主准备了这么漂亮的嫁衣!”
“迎娶美娇娘,何况还是北牧的郡主,当然要上心了。”
红盖头下的苏觅小心翼翼地端着步子,生怕让人发现异常。
宾客座下的某人,漫不经心饮酒的动作顿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新娘子的身影打量。
“奚大人,和孤碰一杯?”
奚偃拂开宗政显的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新娘子身上。
太监总管唱声:“新人入场,开始仪式!”
“一拜君上!”
司解倾和苏觅朝着座上的皇帝鞠躬行了个礼。
“二拜天地!”
两人转身参拜鞠躬。
温酒欣慰地看着这一幕,他家主子终于圆梦了,不枉他家主子重活一世。
太监总管继续唱声:“夫妻……”
“等等!”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仪式。
所有人应声望过去看着奚偃。
他放下酒杯,一步一步朝着两个新人走过去。
“奚大人!”太监总管忙不迭拦住他,“督主大人和红玉郡主成婚呢,陛下和北牧王爷也在!”
奚偃推开他。
“奚大人!您莫不是喝多了?咱家安排宫人扶您下去休息。”
“滚开!”奚偃怒吼一声将太监总管踹了出去。
这一举动引起宴会上人群的动荡。
皇帝瞪着他,“奚爱卿,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贵妃见状,忙不迭在宫女的搀扶下过去拉住奚偃,小声提醒他:“你别闹事!本宫知道你与司解倾势不两立,不想促成他们与北牧的关系,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如此会让人抓到把柄的!”
奚偃像是听不到她说的话一般,盯着苏觅的盖头,想要伸手去掀开。
司解倾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眸中迸射出凛冽的目光,眼神犀利,压低声音吐出危险的信号:“奚大人。”
这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警告什么。
奚偃没有看他,视线黏在了苏觅身上,“我知道是你。”
盖头下的苏觅有些紧张,生怕奚偃做出什么举动来。
奚偃盯着她,自嘲一笑:“明明之前你还穿着我给你的嫁衣的,现在却穿着他为你准备的嫁衣与他成婚。”
司解倾拧紧眉头,面色不虞:“你说够了吗?我们还要拜堂,劳烦奚大人不要骚扰本座的妻子。”
“妻子?”奚偃看着司解倾冷笑,“司解倾,你掉包新娘,这事要是我现在告诉陛下,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司解倾的眸底泛起一种嗜血和杀意混杂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此事一旦曝光,别说你们的礼成不了,连你们和北牧联姻的计划也一并泡汤,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所以你就想让她也身陷囹圄是吗?!”
一句话直击奚偃的要害。
两人四目相对,暗朝汹涌,仿佛周遭的空气和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诡异。
蓦然!
奚偃猝不及防抬手将苏觅头上的红盖头揭了下来!
这一动作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偃儿!”皇贵妃没忍住怒吼,“你在干什么!”
奚偃盯着苏觅的脸久久愣神。
盖头下不是那张他熟悉美艳的容貌,而是孛尔红玉的容颜。
他一眼就看出来,苏觅脸上戴了一层人皮面具。
苏觅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复杂又冷漠,良久微微一笑:“看来奚大人之前演够了装够了,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了?”
奚偃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得心脏骤疼。
他方才是冲动了,但是想着哪怕苏觅的女儿身暴露,只要他想要保她,定然也能在皇帝面前保下她的命。
就算今日扳不倒司解倾,也能让他脱一层皮大伤元气,如此一来司解倾就无暇顾及苏觅,分身乏术。
他就有机会得到苏觅。
但是现在看着苏觅嘲讽又带冷漠的眼神,他的心真的很痛。
“我对你是认真的。”奚偃看着她认真道,“从来不是演的也不是装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安静的宫殿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宾客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婚宴上二男争一女?”
“奚大人什么时候喜欢上红玉郡主了?”
“我也觉得奇怪呢,之前红玉郡主进宫的时候,督主大人和奚大人还因为一位红衣女子差点大打出手,也没见维护红玉郡主啊,怎么今日两人又争起来了?”
“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红玉郡主也算秀色可餐,奚大人向来风流,会看上红玉郡主也实属正常。”
皇贵妃听着座下的对话,脸色难看得很。
她这个弟弟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下了头,居然当众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孛尔红玉以死相逼要嫁给司解倾是人尽皆知的事,他现在站出来闹一场,丢人的也是他们奚家!
皇贵妃小心地瞧了一眼皇帝阴沉的脸色,心下忐忑不安。
谁料这时北牧王爷突然开口:“陛下!这人不是本王的女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司解倾和奚偃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北牧王爷指着苏觅,眼神凶狠,“她是假的!是冒牌的!本王的红玉在哪儿?交出来!”
苏觅没想到会这么快在北牧王爷眼皮子底下暴露,哪怕一个人易了容,神态气质是很难模仿的。
北牧王爷会发现也属意料之中。
司解倾面色恢复如常,淡定自若,“王爷此话怎讲?本座的人亲自将红玉郡主送来的,还能有错?”
“本王的女儿,本王还能认不出来吗?她就不是红玉!”
说罢,他气冲冲就要冲过来撕下苏觅脸上的人皮面具。
好在苏觅眼疾手快,功夫轻盈,轻而易举躲过了他的进攻。
司解倾和奚偃同时拦住了北牧王爷的动作。
奚偃这会儿酒也醒了,“王爷,秦越的酒有点烈,方才本官也喝昏了头,您莫不是也喝多了不清醒?”
“她不是红玉,本王定然不会认错!不然她为何要躲着本王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