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伪装成孛尔红玉与他成婚的是他!
为她准备嫁衣的也是他!
说要与她结为夫妻的也是他!
现在孛尔红玉买通刺客的事水落石出了,他不光没有为她报仇,反而将孛尔红玉带到东厂护着。
就这么怕她对他的未婚妻不利吗?!
司解倾想要上前安抚她,苏觅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司解倾吩咐温酒:“带红玉郡主回她的房间,安排府医诊治。”
“是!”温酒麻溜带人抬着孛尔红玉就离开了,给他们留下沟通的空间。
“解释吧。”苏觅就这么淡漠地看着他。
司解倾叹了口气:“你是知道的,要想得到北牧的军队支持,就需要获得北牧王爷的信任,北牧王爷又对他这个女儿疼之入骨,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之前的计划也一并泡汤,稍有不慎还会让北牧王爷逆反选择支持东宫。”
苏觅笑了:“你让我伪装成孛尔红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事情败露啊?现在我要动孛尔红玉,你就有这些说辞!”
“小觅,那不一样,婚宴上如若没有露馅,我可以让你一直伪装成孛尔红玉拉拢北牧王爷,孛尔红玉这个人也就没了利用价值,是死是活都由你说了算,但是北牧王爷很是了解他这个女儿,很难用那个计策蒙骗!”
“那现在呢?你就想要我忍着,等你把孛尔红玉哄好?”
司解倾放柔了目光,想要靠近她。
他还没有迈出步子,苏觅就又退了一步。
苏觅继续质问:“买通杀手的事呢?用雷公藤的事呢?你怕是只字未和她提吧!”
司解倾沉默了。
这事他确实还没有戳破,他担心戳破之后孛尔红玉会将上一世的事情全盘向苏觅托出。
苏觅看着他心虚的表情,笑了:“那你就好好保护她,看她有没有命活着!”
苏觅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司解倾想解释,却无从下口。
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不知道的是,苏觅并没有离开,而是找去了孛尔红玉的房间。
温酒前脚刚带着府医进去,苏觅就推开他们一个箭步将躺在榻上哭天喊地的孛尔红玉给拽了起来。
“啊!”孛尔红玉痛得尖叫一声。
苏觅捏着她的脖子狠狠按在墙上,“雷公藤交出来!”
“咳!”孛尔红玉憋红了脸猛咳,身上的伤口又撕裂了几分,“松、松手!”
“我让你交出来!”苏觅又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不至于掐死她,但是也不会让她好受。
温酒慌忙赶进来,“小祖宗啊!快松手!”
“让开!”苏觅一把推开他,盯着孛尔红玉,“我再说最后一遍,把雷公藤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我……咳!我没有什么雷公藤……”
“呵!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觅的手指再一次用力,甚至都能听见脆骨的声音。
孛尔红玉慌了,“别!我给你!咳!”
孛尔红玉忍着窒息的疼痛,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搜出来一个瓶子扔到地上。
苏觅这才松开了她。
她大喘了几口气,倒在地上没了力气。
温酒忙不迭安排府医诊治。
苏觅捡起地上的药瓶,里面的药粉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她斜目睨了一眼孛尔红玉,缓缓向她靠近。
孛尔红玉顿时慌了神,“东西已经给你了!你还想做什么!”
苏觅的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容,“要不是这东西我还有用,一定先让你尝尝。”
闻言,孛尔红玉疯狂颤栗瞳孔,紧紧捂住嘴。
“你身上的雷公藤应该不止这一瓶吧?把剩下的都交出来。”
“我真的没有了!我就只有这一瓶!”
“真当我好糊弄是吗!你买通数批杀手刺杀我,个个都死于雷公藤之毒,把其他的全交出来!”
“我真的没有了!我也没有安排杀手刺杀你啊!”孛尔红玉疯狂摇头,眼神惊恐,这幅害怕的模样不像是作假。
“还要装还要演是吗?”苏觅冷嗤一声就要上手。
司解倾赶过来拦住了苏觅的动作。
“你闹够了没有!”他动气了。
他要是再不赶过来,苏觅怕是要严刑逼供孛尔红玉!
苏觅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的女人的。”
司解倾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很是不安。
总感觉,上一世的事情离败露不远了……
“主子。”温酒打破了他沉痛的思绪,“苏常侍从红玉郡主这里抢走了一瓶药,好像是叫雷公藤。”
“!!!”司解倾的眸子顿时一凛。
她拿雷公藤要做什么?
三日后,宫中就发生了命案。
纯太后的贴身嬷嬷中毒身亡,死相惨状,吓得纯太后大病不起。
皇帝让太医院的人来看,诊断得知纯太后体内有毒,不出意外,两日后就会如同嬷嬷那般毒发身亡。
太医院的人也束手无策,此毒无解。
“一群废物!寡人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堂堂太后宫中,居然也能让人有机会下毒!还有太医院这帮废物,毒都不能解,寡人要你们有什么用!”
皇帝震怒,怒的不是纯太后被人下毒,而是宫中能有人持有如此剧毒神不知鬼不觉让纯太后服下,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会不会也被盯上。
“还愣着做什么?!”皇帝怒极一脚将太医踹翻在地,“找个能治的人来,否则你们都别活了!”
“是是是!”太医应下连滚带爬离开。
纯太后中毒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司解倾那里。
“主子,纯太后身边的嬷嬷的死状和那帮黑衣人一模一样,看来,是苏常侍下的毒。”
司解倾漫不经心地用食指敲击着桌面,他想不通,苏觅抢走孛尔红玉身上的雷公藤,就是为了毒害纯太后?
她到底想做什么?
“主子,还有一件事。”温酒又道。
司解倾示意他说。
“曹国公府的曹静请缨进宫面圣,说她能治。”
闻言,司解倾眯了眯眸子,“静观其变,本座倒要看看,苏觅这是要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