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监总管来报,“曹小姐来了。”
“带她来!”
曹静提着药箱缓缓走进来,身边跟着一位婢女。
“民女曹静拜见陛下。”
皇帝睨着她,“你能解太后的毒?”
“回陛下,民女能解。”
“你何时学的医术?怎么没听曹国公提起过。”
“民女从小跟着一位高人学过,父亲一直觉得我只是闲来无事学着玩玩,并没有放在心上,故未和陛下提及。”
“行吧,太后中的毒如果你能解了,你要什么赏赐?”
曹静犹豫了一下,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婢女。
婢女低头微不可察地咳了一声,曹静这才鼓足勇气道:“民女想要可免曹国公府数百口人性命无忧的免死金牌。”
“砰”地一声!
她话音刚落,皇帝便发怒将砚台摔在地板上。
“陛下息怒!”太监总管和一众宫人齐刷刷跪下。
皇帝直勾勾地盯着曹静,长长的胡子抽搐了一下,“小小女子,居然狮子大开口。”
“陛下!”曹静大着胆子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民女父亲在朝为官,民女相信父亲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但是朝廷诡谲,免不了会被有心人算计,若是因此有性命之忧,民女也希望自己能尽力保全曹国公府和父亲!”
“有心人算计?”皇帝戏谑一笑,“何人算计你父亲啊?”
“民女只是说这个可能,毕竟民女父亲性子耿直,说话莽撞,担心一不小心顶撞了哪位贵人。”
皇帝眯着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打量,带着几分狐疑。
良久冷不丁开口:“如果你解不了太后的毒,该当如何?”
“民女如果解不了,愿意拿曹国公府所有性命做赌注。”她应得干脆利落、胸有成竹。
连太监总管都惊了一下。
“好!”皇帝拍案,“那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有几分本事!”
“来人!起驾!”
曹静跪下叩谢,擦了擦额角的汗,起身的时候朝搀扶她的婢女递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太监总管和一众宫人簇拥着皇帝来到纯太后的宫中,曹静跟在最后面。
“太后身体如何了?”皇帝问。
太医应答:“情况不容乐观,这种毒药用在年轻人身上,复发之前顶多是气虚,症状不重,但是纯太后年纪已高,反应会更强烈些,浑身无力、肌肉疼痛都是轻的。”
“这是什么毒?”
“微臣不知。”
“废物!寡人养你们这帮废物浪费粮食!”
“微臣知罪!”
皇帝看向曹静,“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就信誓旦旦说自己能治。”
曹静福了福身,“这个毒民女并不知,但是之前碰见过同样中此毒毒发身亡的人,了解过一些,想来制作的解药,可以一试。”
“那你就给太后试试吧。”
曹静领着贴身婢女,跟着太医来到纯太后的榻前。
她躺着一脸痛苦,嘴里凄苦艾艾地发出“哎哟”的声音。
曹静打开药箱就准备拿解药,被婢女制止了。
“怎么了?”她问。
“这么快就给她解药,我下的毒不就白下了。”
曹静不解,放低了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不是说让我借这个机会拿到免死金牌就可以吗?用不着让纯太后被毒折磨吧?”
婢女没有搭理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苏觅姣好的容颜,她又拿出另一张人皮面具戴上,缓缓走到纯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可还认得我啊?”
纯太后勉强睁开疲惫的眼帘,看向苏觅的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神色惊恐。
“你……你!”
苏觅微微一笑:“看来是想起来了。”
“你不是死了吗?!”
苏觅低头凑近她,“那您觉得,我是应该死在虞国,还是应该死在宰相府呢?”
纯太后浑身颤抖着,瞳孔发虚,“哀家不知道……哀家不知道!”
苏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逼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逼问:“回答我,我应该死在虞国,还是宰相府!”
“哀家不知道!你死了!你早该死了!”
“不知道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回想一下!”
苏觅拔出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刀尖已经刺进去了一寸,痛得纯太后不敢再挣扎乱动。
“放过我……放过我吧!”纯太后脸色青紫,被吓得不轻,“哀家也是为了秦越社稷!哀家好不容易让陛下下定决心赐死你,可是你为什么又偏偏要再出现在京城呢!如果陛下看到你没死,肯定又要将你纳入后宫,天下人都说你是妖姬,哀家不能看着因为你一个女人断送了秦越的社稷!你也算是为陛下为秦越牺牲,不亏的!”
苏觅紧紧蹙着眉头,“是你指使宰相府那个老太婆杀我的?”
纯太后咽了咽喉咙,没有否认。
“苏宰相呢?也是你安排人害死的?”
“你别缠着哀家,哀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哀家看在你与苏宰相育有一子,并未诞下神女,所以对你儿子网开一面!如若陛下知晓苏觅是你与苏宰相苟且所生,你连一个种都留不下!”
果不其然。
都是她指使人干的!
如此一来,她母亲的死就真相大白了。
但是……
“青雀头黛去哪儿了?”
纯太后疯狂摇头,“哀家可没拿你这个东西!哀家怎么可能留着一个死人的东西!”
这话苏觅是信的,纯太后就是信奉这些神鬼之说,已死之人的东西,在她看来晦气得很。
那就极有可能就是被苏清拿走了!
她现在还有一事不明,她母亲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如她猜测那般,是女梵的亲信,伪装成女梵的模样想伺机报仇?
苏觅一掌将她拍晕,示意曹静,“可以给她喂药了。”
曹静将雷公藤的解药喂进纯太后的嘴里,拧身出去给皇帝交差。
苏觅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掏出另一粒药丸,塞进纯太后的嘴里。
“呵!”她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你害死了我母亲,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好过呢?以后的日子,你就慢慢在每日的梦魇里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