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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后,娘娘揍服死对头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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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淋雨

小李端着粥站在叶琼华营帐面前,竟不知道何去何从。低头,粥水清晰地映出他的神情,是茫然到极致的空白。

不是说援军快到了吗?为什么已经七八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小李想问,环视四周,却不知道问谁。

手里端着那碗粥,只觉得是烫手山芋。愣神半响,咽了咽口水,径直往伤兵在的营帐那边走。

还没走近,一股沉重的死气迎面袭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走进去,无声的哀鸣在风中绽开,堆积在营帐内的伤兵都闭着眼,一时之间,小李只觉得进入一片人的废墟,浓重的气息让他几乎窒息。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

不敢再往里走,他颤抖着把手指缓缓放到离他最近的伤兵鼻口处,他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即便他现在脸色已经惨白到和血无异。

小李舒了一口气,还有气,还活着。

轻轻推了推他,伤兵挣扎着睁开眼,见是一个认不得的人,转头又要闭上眼睛,对于他们来讲,睡眠是最好的止痛药方。

看好不容易叫醒的人又要闭上眼睛,小李赶紧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粥,示意要喂给他喝。

于是眼睁睁看着一股奇异的色彩在那个伤兵的眼中爆发,他嘶哑着出声,小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以为是他着急要喝。其实,那个伤兵问的是,援军到了吗?

整个营帐的伤兵都慢慢被这久违的声响吵醒,睁开眼。

小李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手中的碗都有些端不住,颤颤巍巍的。看着那么多带着血腥味的眼睛,心里有一瞬间窒息。

但还是坚持着给营帐内的每一个伤兵都喂了一口粥。那粥本来就极稀,喂到每个人嘴里,只能湿一湿干裂的唇瓣。

这样的局面,不知道怎么,让小李的心脏极酸涩,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那么少的粥,那么多的人,能做什么用呢?

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过来就是个错误,但看见每一个喝粥的伤兵脸上都缓缓浮现出微笑,突然又觉得过来是正确的。

雨雾笼罩在偌大的宫殿上,烟雨蒙蒙,像是给它披上一层细纱,看不清,捉摸不透。

景亦凝穿着一件单薄修长的青色锦衣,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眉峰如刀,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一双黑眸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情绪。

就这么立在太和殿前,一言不发。

也没撑伞,春夏之间的雨淅淅沥沥打在他肩头,眉间,淋湿一大片。

公公瞧见陛下虽还在看宗卷,但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看,掩饰不住的担心和在意,却不开口让人引二皇子进来。两人在这个方面,相似得让人心惊。

在景雍筠再一次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公公谨慎着开口;“陛下,雨大了,二殿下身子一向不好,现如今刚找回来,要不先让他进来?”小心打量着陛下的神色,公公请示。

景雍筠早就担心景亦凝的身子了,这时候,公公给了一个台阶,戳中心坎,他假装为难着开口:“那就让他进来吧。”

得到命令,公公立马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油纸伞,快步出去,把伞遮在景亦凝头顶。

却瞧见他往伞外挪,直到雨滴打在肩头。

公公抬头看他,景亦凝一言不发,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有种风雨俱灭的清寂。

他上前两步,又把景亦凝笼罩在伞下。见景亦凝转头看向自己,无意间瞥见他眼底,毫无波动。

心里一惊,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二皇子殿下,先进去吧。外面雨太大了。”

见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又要挪步出去,公公只能低声劝他,“您这么做,也无济于事啊,苏丞相该贬还是会被贬。”

景亦凝听见这话只觉得烦闷和可笑,嘴唇紧闭着,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努力抑制住翻涌而上的气血。

终于,眼前男子的眼神放到自己身上。公公继续劝着,“您得先进去,才能劝陛下呀。”低声循循善诱。

终于触动景亦凝,公公看见眼前的男子动了下身子,微微有些摇晃,连忙扶住他往太和殿走。

进门,太监和宫女连忙围着景亦凝,擦水的擦水,添炭的添炭,一时之间热闹起来。

见眼前的宫女拿出一身衣服想让他换,景亦凝别开她的手,径直走向劝他进来的公公。

他看向浑身还湿漉漉的景亦凝,心里沉重地叹了一声,青日清冷的光线下,他长身玉立地站在这里,清俊的脸颊因为失温的泛白和表情淡然而显得矜贵,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下。

毫无办法,公公读懂他眼眸中的要求,只能领着他进到陛下正在办公的殿内。

龙涎香的气味和香薰升腾起来的雾气遮盖正上方男人的眉眼。

公公不敢弄出声响,暗自退下,给这父子之间留出充足的空间。

还没等景亦凝讲话,景雍筠像是先认输般地开口,“先坐下吧。”

坐在金丝楠木椅上,有宫女进来上茶。

身子已经被冻得冰凉,景亦凝喝了一口正升腾着雾气的热茶缓一缓。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白瓷之上,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一个更白润,连指尖都莹莹地发着光。

“此件事与苏丞相无关。”景亦凝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点出他的目的。他知道万家会反击,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和措手不及。而且不是针对他,是针对苏正,苏家。

景雍筠听了这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和他说话,他可是掌握所有人生死大权的阴晴不定的皇上。

这声叹息缓缓地在寂静的殿内响起,不知道是无奈居多,还是失望居多。

“证据何在?你不会让我为你这一片之言而改天子之命吧。”

听了这话,景亦凝微微侧头,冷漠又沉稳,嘴角克制隐忍着微抿,眉头紧皱,黑眸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