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要出门,也少去我那里,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乐儿来找菱角就行,缺什么少什么,我让菱角给你们送过来。”
“嗯,知道了。”
“你这里偏远,只要小心一点是可以瞒住的。”周凌歌说。
洛依丹也知道的,但是她担心的却是,“那到生产的时候……”
周凌歌的目光严肃了起来,她看向洛依丹。
“不能拖到生产的时候才让嫡夫人知道,月份差不多的时候就得说了。”
“可是……”
“就算我们瞒到那时候,嫡夫人故意拦着不让大夫和稳婆进也不行啊。就算我们偷偷带了人进来,哪有一个姨娘偷偷生下孩子后才让家里人知道的,那岂不是会被怀疑这孩子的血统。”
“…………”
洛依丹垂下了眸子,“是我思虑不周了。”
“没关系,你着急有些思虑不周也是会有的。”
“那怎么办啊?”洛依丹抬起了头。
周凌歌却看着她,“这得靠你啊。”
“靠我?”
“对。”
洛依丹不解其意,周凌歌却目光深沉地说:“生了孩子,你就不能做桃花源里的逍遥人了,那还不如在提前就做好。”
“你的意思是……”
洛依丹的脸色变了,她明白了周凌歌的意思。
“你让我争宠?跟侯爷说?”
“孺子可教也。”
“…………”洛依丹沉默了下来,她不喜欢唐泓,虽然怀了孩子,她也不想和唐泓亲近。
“一定要这样?”
洛依丹还是不死心。
周凌歌站了起来,“你可以选择其他方法,如果你一定要藏到孩子出生,我也可以为你提前找好大夫和稳婆,一切看你自己的决定。”
洛依丹又沉默了。
这件事情她也一时之间下不了决定。
周凌歌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你可以慢慢考虑,现在才孩子还小,你能再考虑一段时间。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希望你争宠,但是一切决定权还在你自己。”
周凌歌说得坦荡,说完后就带着菱角要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洛依丹对周凌歌说:“你让我再想想吧,谢谢你今天冒雨前来帮我。”
“无事,快点回去躺着吧,记得多吃点东西。”
从红丹阁出来,雨小了一点,但是还要撑着黄布雨伞。
从海棠林走过的时候,周凌歌突然问菱角。
“菱角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工于心计,利用了一个孕妇?”
菱角愣了,“哪有,夫人不是帮了她吗?”
“可是她最爱的是世子爷啊。”
昨晚从红丹阁离开的时候,周凌歌还问乐儿一句,前几天洛姨娘是因为何事来找自己,是怀孕的事情吗?
乐儿却否认了。
她说,那时候洛姨娘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来找周凌歌是听闻了府里的风言风语,说世子爷给三少夫人来了书信,她倒不是像马春嫣一样来质问周凌歌的,而是只想问问唐云梓的安康。
她记挂唐云梓。
可谁知道几天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时间情绪复杂,也就没再来找周凌歌了。
他最惦记的还是唐云梓。
菱角皱着眉头,她跟周凌歌说:“可是就算她爱慕世子爷,也是不可能的,难道她要做下一个薛夫人吗?”
“…………”
这句话仿佛瞬间点醒了周凌歌,洛依丹的身份处境还不如薛如烟,薛如烟都落得了这种下场,那洛依丹岂不是更惨。
那自然是不行的。
她能走的,就只有争宠这一条路,最好能斗倒秦滢兰的那种。
否则,等待她的,比薛如烟还要凄惨。
“你说得对,是我优柔寡断了。”
“哪有!”菱角不同意,“夫人从来最是决断的人,只是薛夫人去世后,你就心软了一些,对二公子是这样,对洛姨娘也是这样。”
“你这个鬼机灵!”
周凌歌勾了她鼻子一下,两人撑着一把黄布雨伞,往霞云苑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都没注意,海棠林里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
过了几天,周凌歌找了大夫去红丹阁看了。
洛依丹的身孕还不到才两个多月,周凌歌让她先静养,等到六个来月的时候,再去禀报给侯爷,拉拢一下侯爷。
她那边的事情还不急,她自己的心态也要调整。
倒是秦滢兰这边,她没有发现红丹阁的事情,她在愁着另一桩事情。
那就是唐姣风的婚事。
在马球场那一闹,是肯定无法再选妃的了,现下只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但是她在马球场那么一闹,谁不知道唐姣风的脾性品德啊,想找个好人家就有点犯难了。
秦滢兰为此回了大将军府。
可谁知道,大将军那边先传来了噩耗。
在西北前线作战的秦大将军病死了!
“什么?你确定?”周凌歌有些诧异,虽说之前乞巧节的时候,也听说西北战事不好,但是后面朝堂上也没说起什么,以为没多严重的事情了。
但秦大将军就死了。
周凌歌蹙着眉头,她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秦大将军的死似乎是个疑云。
上辈子是说战死的,可是现在却说是病死的。
“你去打听打听。”周凌歌对菱角说。
“不用去了。”
殷离进了院子,他把肩膀上的柳絮都拍了下去,才进到屋檐下,怕呛到周凌歌。
“我去问过了,说是死因不太好。”
“?”
周凌歌一脸疑惑,“西北作战的大将军,死因有什么不好的?”
无外乎就是病死和战死嘛。
殷离来到周凌歌的面前,小声说着。
“原本前线指挥的大将军有白大将军和秦大将军,但白大将军几个月前战死了,只剩下了秦大将军,圣上对他寄予厚望,可是他…………”
“他想投降,和西凉王的书信被人劫下了,送到了京城来。圣上怕大将军要投降的事儿扰乱军心,迟迟没有治罪,有人给圣上出了主意,说是毒死算完,不提这一茬了。圣上就让秦大将军身边人给他下了药。”
“…………”
周凌歌的脸色都变了,“你可不能胡说,不能因为我们跟嫡夫人不是一路的,就在这种事情上胡说八道。”
“夫人,我是那种人吗?”
殷离看着周凌歌,周凌歌看着他的脸色,殷离最是诚恳的人,怎么可能胡乱抹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