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既然你不杀了她，就是在逼死我！要是王爷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惜音！”
二人的争吵没个结果，楚惜音双眼发红，忽而从头上拔下一根闪着银光的簪子朝着萧眠意跑来。
萧眠意脸色一白，此时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仓皇逃到树干后面躲避袭击。
楚惜音没注意萧眠意，直直把手上的簪子刺入树干，随后她用力地拔了出来，再次追上了萧眠意刺了下去。
不过这一次，楚惜音却没有成功。
空明站在楚惜音身旁，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惜音眼睛都红了：“空明！既然你不杀，就不要阻止我！”
空明看了看萧眠意：“她不能死。”
“为什么？”
“她死了，下一步，你就会杀了我。”
“我不会！”
楚惜音为了杀萧眠意，跟空明保证了半天。
可空明却是不相信，手上用力，直接让楚惜音动弹不得。
楚惜音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想法，并且伴随着的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觉得真切。
“空明，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难不成我只是你的玩物吗？”
她脸上凄风苦雨，素净的脸上很是委屈：“若是你厌倦我了，便杀了我，反正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空明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他们两个情真意切，这让萧眠意也不免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下意识地抬了一眼树上，没想谢宴声已经在看热闹。
不过萧眠意了解楚惜音，这人虽然看着柔弱可却是个有主意的。
萧眠意沉着脸，双眼打量着面前两个人，果然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看见楚惜音眼角眉梢透出的丝丝缕缕的阴沉。
不好！
萧眠意心中警铃大震。
她立刻往后一退，只听见“啊”的一声，面前人影微动，有人脖子被扎进了银簪，血擦着萧眠意的耳边溅了出去。
萧眠意双手紧紧握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楚惜音抱着不省人事的空明哭得像个泪人。
空明的喉咙正在汩汩冒血，楚惜音见状只能帮忙捂住他的伤口，可纵使这样，鲜血还是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根本止不住。
萧眠意倒是轻松了下来，之前自己之所以没有说话，就是怕二人一起来对付自己，可现在空明已经生死未卜，一个楚惜音倒也不足为惧。
局势突然逆转。
萧眠意上前，还没有说话，楚惜音就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她朝着萧眠意磕头，一下又一下，直到头都被磕破了也不敢吭声。
“王妃……饶了妾身吧……”
萧眠意并没有相信楚楚可怜的楚惜音，她沉静地站在原地，视线没有离开过对方的手。
“是吗？那你藏在手里的是什么？”
楚惜音磕头的行动忽而顿住了，她并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想着心事。
“王妃……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眠意见她不太对劲，一边盯着她一边往后退。
她用余光看了看身后，黎明破晓，给楚惜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她是楚惜音，也只能拼死一击了。
萧眠意道：“楚姨娘，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楚惜音手上动作一顿，原本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没想到对方还没头没脑问自己这个问题。
刹那间，她呆若木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十分难看。
萧眠意循循善诱：“你要知道，我给你的药，的确是上好的坐胎药，想必你也跟外面的大夫验证过。”
是的，萧眠意给她的，自然是上好的坐胎药。
楚惜音曾经偷偷让外头大夫看了，大夫们都说是极好的坐胎药。
可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难怪王爷不喜欢自己了。
直到前几日，楚惜音才听了萧眠意的话加大了药量，再然后……
楚惜音想到了什么一般死死咬住了牙齿，她一手扶住肚子，神色莫名。
“叮”
她手蓦然一松，一根还带着血迹的素银簪子就这样掉落到了地上。
至此，萧眠意才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和楚惜音拼个你死我活，毕竟她想要的，就是让永安王去死，并无其他。
“楚姨娘，你现在极有可能身怀六甲，若你杀了我，想必你自己也不能苟活，连带着你未出世的孩子一起。”
“要知道。若是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是长子，皇上曾经说过，长子嫡子一样尊贵，想必王爷也会顺应父命，那么这个孩子就是非富即贵的命了。”
话音刚落，楚惜音眼里含泪，她眼里闪着挣扎：“可是王妃……这孩子的生父……”
“楚姨娘！”
萧眠意神色一凛，几步上前，堪堪站在她的面前，又伸手把她扶起来。
“孩子的生父自然是王爷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空明，至于为何空明会无端坠崖而死，也不甚清楚。”
楚惜音眼里的光一下子就亮了：“王妃……你是说？”
萧眠意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孩子是王爷的长子，最近你一定要保重自身，好好把孩子生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
楚惜音告退完就离开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空明，狠狠心一扭头就离开了。
萧眠意看着空明的尸体犯了难，忽而抬头喊道：“既然看完了，就下来帮忙扔尸体吧？”
“唰”的一声，谢宴声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熬夜的疲惫，反倒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这张脸，总是让萧眠意觉得有些奇怪，可仔细看去，却是完美无瑕。
谢宴声大步上前检查了一下空明脉搏：“死透了，直接扔到悬崖下面？”
“嗯。”
萧眠意点点头。
“杜绝，快点来搬尸体。”
谢宴声把杜绝叫了出来，又低头在空明怀里找东西。
萧眠意看不下去：“人家都死了，你就不要乱摸……”
下一瞬，谢宴声的手就拿了一根木簪出来。
正是之前萧眠意给空明的那一根。
杜绝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树枝轻晃，有些许树叶掉到了萧眠意的头发上。
等杜绝把空明扛走之后，萧眠意才面无表情地整理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