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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降伏招数

“殿下……不在宫内?”孙幕故意问道,就想看看林旭到底有什么目的。

“的确如此,只不过更重要的是,昌云各城安官上报的不是妖怪,就是这怪异!下官读完那些字发现其中有不少隐情,显然殿下是有所准备和决心才来博阅堂想要一探究竟,下官知道殿下与孙大人师徒情深,定然是会帮助她的。”

孙幕看林旭竟没有要透露给沈游群的心思,却对怪异十分上心,“当然,殿下心系天下才敢冒险,林大人还是要替她保守秘密才是。”

林旭点头,“下官看得出大人也是在帮殿下拖延时间,才提到杨家千金的生辰。好不容易有了解决妖怪的办法,下官自然是全力支持殿下行动。”

孙幕看林旭思虑如此深远,开始欣赏他起来,听他的意思,也许以后还能为自己所用。

“阿婧在外闯荡,真是有劳林大人相助。”

林旭同孙幕交代完此事便离开要回烨腾,也同意只要有机会就尽力帮沈婧淑。

送走林旭,孙幕回到自己卧房,七翎与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服的女子一同候在房内。

“大人,九翎回来上报。”

孙幕注意到她的腹部,问道,“怎么还伤着了?叫你办的事如何?”

七翎有些担忧地瞥向她,九翎的伤势还未好转,加上一晚的奔波,白嫩的小脸冒出汗珠。

“大人恕罪,属下带着几个兄弟在昨夜突袭,没想到那西洋人武功高强,未能杀了他。”

孙幕扶住眉心,但看她还带有伤势,没多怪罪,“无妨,怪异录呢?”

九翎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皱皱巴巴的纸,双手递上给孙幕,“属下与那西洋人争夺的时候……无意将它砍成了两半……”

孙幕攥紧那几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两个任务一件都没完成让他有些恼火。

孙幕平复心情,伸出手掌到九翎面前,要回让七翎交给她的玉牌,两人都盯着她,九翎面对那只摊开的手竟哆哆嗦嗦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昨夜在马车上查看伤势时,属下发现衣服内侧的口袋被划破,放在里面的调令玉牌……丢了……”

此是九翎说话已带着哭腔,孙幕更是捏紧伸出的左手,关节的骨头“咔吧”作响,眼神凶狠无比,目视前方的眼珠子逐渐转动,直到目光重重落在九翎身上,在孙幕沉默无声的这几秒,九翎几乎要窒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孙幕死死掐住九翎的两颊,将她一把抓起,她立刻抽气,被吓到瞪大双眼。

“你知道天翎卫的玉牌只有那一个吗,啊?若不是我将玉牌的模样做得与御天军的几乎一样,阿婧发觉又会有什么后果?”孙幕手指逐渐发力,九翎的双腮凹进脸庞,指甲嵌入她的皮肤透出道道血丝。

“你确实该死,我养你们九人就是这么替我办事的?”

九翎想要求饶却不能说出一个字,孙幕愈加发狠,那对眸子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七翎看九翎苦不堪言的样子,忍不住替她求情,“大人息怒!九翎犯错,还请您再给她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孙幕睨了七翎一眼,将九翎甩到地上,“如此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还能做好什么事?”

九翎跪在孙幕面前无声抽泣,他继续厉声说道,“七翎,带她去地牢,按规矩处置。”

天翎卫犯错,回来复命都要挨板子,孙幕极少罚他们,只是这次不罚不行。

七翎转向她,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带,中间两人没说一句话,直到他们来到黑暗无光潮湿阴冷的地牢。

七翎放开九翎,她反过来拉住七翎的胳膊,泣声哀求道,“七翎七翎,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她发丝凌乱,两腮还有掐痕。

“我没办法在孙幕的手下继续卖命了,他是个疯子,他恨不得杀了所有威胁沈婧淑的人!你也看得出来对不对……”

她纠结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他要造反!”

九翎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甚至站不住脚跟瘫坐在椅子上,她张着嘴贪婪地呼吸,脖颈上的青筋一个接一个地凸出。

七翎连忙捂上她的嘴,黑金面罩上的那双眼睛显露出慌张,“住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九翎拿掉他的手,肆无忌惮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肆翎已经被他发配去了曲祜,天翎卫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在黑暗的地牢说出了黑暗的事实,那是她深藏已久不敢吐露的压力。

“七翎,只要,只要我们去陛下面前揭发孙幕,我们就能活命,他做过什么脏事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或许我们还能谋个一官半职……”

“闭嘴!不要再说了!”七翎继续阻止她,可九翎像着了魔一样不断央求,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孙幕一直在他们身后听着,从头到尾,一字不差。

“我们的双手已经为他沾上太多鲜血,我本以为他都是为了沈婧淑,可根本就不是这样!他所欲所求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女人?他有我们都想不到的野心,他要翻天!我们逃吧,我们……”

九翎戛然而止,眸子在眼眶中震颤,他走出来了。

“继续啊,你想怎样?”

孙幕从黑暗中现身,他看着不敢呼吸却张着嘴一动不敢动的九翎,手中的长剑发出夺命的寒光,但他的眼神毫无波澜,看九翎如同看着只用一脚就能踩死的蝼蚁。

“你办事不力,别有二心,揣测主子还想教唆七翎跟着你叛变,活腻了吧?”

孙幕缓步走近九翎,她望向七翎奢求他能拯救自己,无助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可尽是徒劳。她后悔莫及,甚至想求饶,可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凛冽的刀光已经架到脖子上,孙幕面无表情地抽刀,只是一瞬间利刃划破她的经脉,九翎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七翎别过头,只感觉心里压抑得很。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是发现我在你们身后所以才一直阻止她吗?”孙幕用拇指擦掉迸溅到脸上的血渍,直勾勾地盯着七翎问道,他根本就不敢回话。

“七翎,天翎卫九个人中我最看好你,毕竟是我养大的,要是胳膊肘往外拐就说不过去了。”

孙幕的手上还有未擦掉的血迹,他抚上七翎的面罩,将它摘下,揭开的竟是一张如刀削过的英俊面庞,五官立体硬朗,只是嘴角右边,有一条不足十寸的可怖疤痕。

孙幕碰上那道疤,冷冷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你们还不够格知道,你只要记住,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

孙幕将面罩戴回七翎脸上,让他亲自埋葬九翎。

他将九翎的双目合上,用手帕盖住她的脸,心中恍若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地牢的阴暗与外面的明亮对比强烈,时辰已到中午,沈婧淑众人已回到金安揽翠峰下,沈婧淑与霍梅怀和乌浩勒率先到达山顶,而贝沅还带着醒枝在后面慢慢爬楼梯。

只好他们三人先行进去,云翠寺今日也无香客,寺庙深藏在竹林中看起来静谧又神圣,乌浩勒好奇地左顾右盼,问道,“这庙是干什么的?小爷我还没见过呢!”

沈婧淑上前敲门,霍梅怀疑惑地看着他回道,“你们西洋没庙?里面供奉的都是佛祖,是给人们祈福用的地方。西洋没有佛祖之类的吗?”

乌浩勒抿嘴摇头,沈婧淑边大力敲门边喊道,“方丈!给本宫开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寺庙大门被悟慈推开,老和尚终于露面,只见沈婧淑气势汹汹地盯着他,“施主莫要动怒,有话好好说不是……”

沈婧淑嫌弃地瞟他一眼,叫上二人进庙。

悟慈还是招呼几人在核桃树旁的木桌坐下,依旧只上一壶冷水招待。树前的翡翠大钟让霍梅怀十分惊讶,整个寺庙的布局和装饰她都觉得奇妙又罕见。

“你不愿给翡翠粉就不给,有什么消息和线索告诉我便是,竟还往那布袋子里放石头!”

悟慈捻着长眉,撇嘴笑道,“那两座庙施主迟早也是要过去的,何必死磕老衲这云翠呢?施主不是小气人,肯定不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老衲的吧。”

沈婧淑将损坏的怪异录摔到桌上,问道,“它被人劈成了两半,我该怎么修它?而且怪异录坏了之后就失去效果,我将怪的血滴在上面它没有反应。”

悟慈拿起瞧了两眼,回道,“不,就算你们把怪异录撕成碎末它都会有显示,没有反应这只能说明你们滴的血不纯。”

沈婧淑撑住下巴回忆,当时伤到那肉球时,它的血落在地面上,而温泉四周的地板潮湿,那就是有水混了进去。

“原来如此,那要如何修复?”

悟慈翻动怪异录,看到前两页已经有了记录,顺着眉毛不禁感叹沈婧淑的速度之快,“看来施主这几日已经有了些收获,怪异中的奥妙何其多,老衲我是说不完的……”

霍梅怀看悟慈啰哩啰嗦怎么都说不到点上,忍不住催促道,“你这老和尚还不快说!”

悟慈一惊,眯成缝的眼睛顿时睁大,“行!要补书就要去找一种名为荟菱的植物,它生长在阴寒之地,却能吸食人精血,枝干有刺叶片粗糙。用它制成的纸就能起到记录怪异的效果,只不过其中的工艺繁复,就算你们找到也做不出来。”

乌浩勒问道,“什么植物这么邪门?怎么在我们那就没听说过?”

悟慈呵呵地笑道,“老衲看这位施主面相听口音就知道不是昌云百姓,荟菱本就只适应昌云的环境,自然是不会长到别地去的,这制造的技术也只有昌云的酿酒娘才懂得。”

听悟慈一说,沈婧淑被他点醒,“等等,你说酿酒娘?那会造这纸的人岂不是在筹促?而且就在雲醉轩。”

乌浩勒听得一脸茫然,霍梅怀解释道,“筹促就挨着金安,那是昌云最善酿酒的城,其中最大的酿酒坊就叫雲醉轩,可是这既是造纸,为什么要由酿酒娘来操作?”

悟慈缓缓转过身,明显是在回避她的问题。

沈婧淑也明白这老头多多少少有在隐瞒,至于原因,可能也是因为怪异录在限制他。

罢了,不说就不说吧,沈婧淑起身最后找悟慈讨要一件东西,“翡翠粉,这次该给我了吧。”

悟慈犹犹豫豫地看向沈婧淑,还是输在了她的气势下,他慢吞吞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锦囊,沈婧淑一把夺过,生怕他又反悔,为了保险起见,还打开检查一眼。

里面确实装着一捧绿油油的粉末,闪闪的模样与上次布袋中的石头截然不同。

“这么少够用几次?”沈婧淑埋怨一句,悟慈仰着头斥责她,“你以为这东西好弄?这可是从上好的翡翠上研磨下来的,那质量和色泽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给你打成粉末就不错了。你竟然还嫌少!”

悟慈委屈得脸红脖子粗,乌浩勒跑到大钟前面,指着它问道,“哎!那你怎么不把它给砸了啊?这玩意磨成粉不得用不完?”

正好瞧见旁边挂着一把小锤子,乌浩勒抬手就想往上边敲,悟慈连忙挡在大钟前面将他拦下,“哎呀!你别碰它!老衲跟你们说,不管是这云翠寺还是另外两座寺庙都有这钟,它自有作用,万万不可随意敲响,不然会酿成大祸啊!”

悟慈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块,双手护在身前,紧张地连连摇头。

乌浩勒也没想怎么样,只是吓吓他而已,马上就将锤子放下回到椅子上。

悟慈这才松口气,“老衲能和你们说的就这么多了,施主赶紧出发吧。”

他们几人就此告辞,出寺庙门后看见醒枝脸色极差地靠在贝沅身上,沈婧淑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醒枝姑娘上台阶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体力不支,休息会儿再爬却还是感觉头晕目眩,我将她背上来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贝沅将醒枝的刘海梳起,不停地给她擦汗,眉头皱起未曾舒展。

“啊……殿下,奴婢……”

见醒枝想起身,沈婧淑把她按住,“有劳你了,接下来还有些路要赶,可是醒枝……”

她还以为沈婧淑要撇下她,两眼泪汪汪地抓住她的衣角,哭求道,“殿下,奴婢只是有些乏,没多大妨碍的,您能不能……”

“醒枝姑娘身体不适便由我来照顾好了,殿下尽管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贝沅将醒枝一把抱起,连下几十级台阶不在话下,就怕沈婧淑不再让他们二人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