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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酿酒女娘

言罢,无人应答,她们还是小声地互相讨论,只一人回他,“咱们这是酿酒的地儿,无人会造纸。”

姑娘们四散开来就没再搭理孙幕。

沈婧淑进到庭内时也引得众人赞叹。

“好标致的美人儿啊……”

“这是哪家的小姐……”

她问出与他们二人相同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并无二异。

醒枝入庭时无人关注,她自己也不想引人注目,所有姑娘都在忙碌,她只好一个一个的去打听。

起初这些姑娘也都爱搭不理,醒枝灰心丧气地坐在一边,忽然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酿酒娘过来主动搭话。

“哎,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醒枝眼前一亮,看来是有戏。

她热情地把荟菱拿给姑娘看,“我们需要用这根草来造纸,姑娘可否有法子?”

她轻捻起荟菱,细声回道,“不瞒姑娘,我确实是会造纸,不过我还要找你要件东西。”

这酿酒娘温温柔柔,也好说话,醒枝毫无防备地问道,“是什么?”

“这草制成后的样品。”

醒枝知道她说的是怪异录,可东西也不在自己身上,要给她还得争取沈婧淑的意见。

“那我得去问殿……我家小姐,请问姑娘姓名。”

她放下荟菱,“雲醉轩程金贞。”

程金贞在房中等着,醒枝激动地跑去其他庭叫三人聚集。

沈婧淑不敢大意,怎么这么多酿酒娘都不知雲醉轩有一人会造纸,她主动告知,怕另有企图。

“这样,我拿你们之前在林场撕碎的纸片给她,应该无事。”

沈婧淑一人前去,推门便看见程金贞端正地坐在木椅上。

她把纸片和所有荟菱都交给她,“有劳姑娘相助。”

程金贞接过,莞尔一笑,“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小姐为何要做这些东西?”

沈婧淑心有顾虑,保留地回道,“家中典籍需要用这种方法修复,姑娘几日能完工?”

程金贞暂且听信,又领着她去了另一间房屋,过路时好多酿酒娘对着她们指指点点,沈婧淑有些狐疑。

房间简陋,不像庭内的建筑,里面陈列着一些粗糙的仪器。

“小姐请坐,这是我造纸的地方,平日里不被其他同僚待见,便只能委身于此。”

沈婧淑一点也不嫌弃,程金贞便立刻着手开始准备工序。

“你为何要造纸呢?”

沈婧淑只是感觉有些奇怪,雲醉轩的俸禄不少,她造纸是为了钱吗,既然同僚不看好她排挤她,她又为什么要坚持?

程金贞边忙着手上的边回道,“我不是一直都做,我是今天才开始的。”

“啊?”这句话听得沈婧淑一头雾水。

她大胆猜测,又问道,“难不成……你是在等我?”

程金贞真的点了两下头。

沈婧淑对此难以置信,悟慈等她取怪异录还说的过去,程金贞等她造纸又是怎么预测的?

“这间房里的工具都是先辈遗留,我娘告诉我,要是有人来雲醉轩找酿酒娘造纸,帮就是。”

工具发出“叮叮哐哐”的噪声,程金贞使用它们确实还不太熟练,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你的先辈是做什么的?”

沈婧淑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程金贞仍然耐心回复,“世世代代都在雲醉轩酿酒。”

“你娘呢?”

“早些年便去世了。”

“你爹呢?”

“从未见过。”

她的语气平淡,不见伤感,不见郁闷,始终轻声细语,如沐春风。

沈婧淑不再说话,她虽没表现出任何不满,但总觉得自己的盘问有些过分。

她干坐在房内半个时辰,眼巴巴地看着程金贞独自忙碌。

“小姐若是还有其他要事,过两日再来找我取也行,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能完工的。”

听她说这话,沈婧淑放心离去,穿过庭院时还是有好些姑娘说闲话。

她忍不住上前询问,“你们对程姑娘有什么意见?”

她们惊疑地望向沈婧淑,手中还抱着酒坛。

“程金贞?哪敢呐,她办事认真技巧老练,我们这些普通的酿酒娘哪里敢嚼她的舌根?”

她们笑作一团,话里尽是阴阳怪气的酸味,沈婧淑听得浑身不舒服。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去干活!”

一个身穿青色布衣的女子从庭前台阶上走下来,这些姑娘一瞬间都变了脸色,互相推攘着离开。

她年纪有些大,既然能命令酿酒娘,大概就是雲醉轩的掌事姑娘了。

“小姐有什么事跟我说便是。”她看起来有些烦躁和不耐烦。

“我想了解一下程金贞。”

掌事眉头忽的紧皱,又迅速展开。

“哪方面?”

“所有。”

掌事叉腰翻了个白眼,走过沈婧淑,招手让她跟上。

她们来到雲醉轩的后庭,看上去是一所住处。

“这是我的卧房,有什么话就在里面谈吧。”

房间无窗,没有光线透进去,掌事点燃油灯,微弱的火光勉强能让两人看清周围。

“程金贞是吧,三个字,不合群。”掌事轻描淡写地评价道。

“为什么?”她看起来温柔,性子软,怎么会不讨人喜欢?沈婧淑不太明白。

“我只是管她们的,从她们的相处来看,事实就是这样。”

掌事翘着二郎腿,一条胳膊撑着脑袋倚在桌子上。

“她的家世呢?”

听沈婧淑问这话掌事噗嗤一笑,语气更加敷衍不屑。

“娘家死绝,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爹是谁。说来好笑,您也看到她那间屋子里的东西了吧,她娘也守着那些东西,说什么这是她们家的使命。”

掌事的语气和态度令沈婧淑厌恶,她听不来这人说话的腔调,没一会儿就离开她的卧房。

她最后还对沈婧淑说了一句,“小姐你还是别太关心那丫头了。”

她没给掌事回应,出庭去找他们三人时发现乌浩勒也已经从外面回来。

他兴冲冲地跑到沈婧淑跟前,手上还揪了个什么东西。

“小娘子你看,我在街上逛的时候发现这东西偷偷摸摸地跟着。”

沈婧淑定睛一看,被吓得连退两步!

“怎么这里会有混肢?!”

怪异长的与之前在云翠寺台阶上杀死的相似,只不过更小些,大眼睛下面竟生有一张嘴。

乌浩勒像逮兔子一样拢着它的两条胳膊,混肢拼命扑腾,嘴里发出嘶鸣。

“我老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稍稍耍了些心计它就被小爷我引诱出来了!”

乌浩勒神情有些骄傲地看着沈婧淑,另外三人则离得远远的。

这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沈婧淑用怪异录将它记录下来后刚想杀掉,混肢竟说出话来。

“哎——等等等等!女侠饶命饶命啊!”

它声音粗犷沙哑,听得人直刺挠。本以为它长嘴是为了咬人进食,没想到还能沟通,这让众人有些出乎意料。

“有意思,小爷问你,你跟着我干嘛?”

乌浩勒把弯刃刀尖抵在它的大眼前,混肢畏缩不敢再乱动。

“不不,我不能说……”

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嘴巴严丝合缝地抿紧,就像是在帮别人保守秘密。

“难不成你是被别人豢养的?就像金安的花瓶手一样?”

沈婧淑蹙眉就要去拔腰间的破戾,混肢慌乱,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要是说了主人随时能弄死我啊!”

这混肢果然有幕后主使,但它跟着乌浩勒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能说啊……”

“那留你有何用!”

破戾出鞘,凛冽的剑光已然逼近,混肢又慌张解释道,“我有用我有用啊!我能起到监视的作用!”

在破戾刺到它的前一秒沈婧淑稳稳停手,貌似对它的这个用处产生了兴趣。

她抓住混肢的身体,又检查它的双腿双手,思索一番后说道,“你当真能为我所用?”

混肢抓住机会,连连点头。

“正好,你给我去监视程金贞,顺便观察雲醉轩其他酿酒娘的日常活动。”

混肢自然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可唯一让沈婧淑有顾虑的就是怕它逃跑。

孙幕从椅子上站起走过来,递交给沈婧淑一个纸包。

“秽乙宗拷刑处新研究的毒药,听说本来是用在俘虏身上去刺探情报的,能让人乖乖听话的好东西。”

里头是红色的粉末,一打开就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据说它还能让人上瘾,每五天就要服用一次,否则肝肠寸断,它还有个名儿,叫钓鱼饵。”

混肢像铃铛一样在乌浩勒手中摇个不停,一尺长的身体哆哆嗦嗦没完。

孙幕看这肉球的反应觉得十分有意思,平时都是折磨人,头一次折磨怪异,感受有些新奇,不自觉露出坏笑。

“对人的毒药对它能有用吗?”

虽然孙幕说它能让人肝肠寸断,但这混肢就是一个肉球,能有肝和肠还未能得知。

“反正它和人一样都流红色的血,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孙幕捏紧混肢的大嘴,将钓鱼饵全部倒进去。

混肢惊恐地瞪大眼睛,两条小腿扑腾地更猛烈了,它被迫将所有毒药吞下,口中喷出红雾。

“你们……你们……”

好像在混肢眼里,自己都不算是怪异了,面前三人才是!手段狠辣,心思歹毒,竟要毒害它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肉球!

“少废话!你要是敢耍什么小动作,我立刻要你的命!”

沈婧淑亮出破戾,威胁混肢替她办事。

混肢瑟缩,乌浩勒松手后它立马跳走,不情不愿地去干活。

“为什么要让它去监视程金贞?她不是在帮我们的忙吗?”孙幕问道。

沈婧淑并非担心程金贞做不好,而是好奇她为何会遭排挤,虽然掌事说她不合群,但更大的原因应该还是其他酿酒娘的偏见。

天色渐晚,掌事碍于孙幕的面子,留下一行人在雲醉轩客房歇息。

酿酒娘忙完工作也已经入夜,乌浩勒偏偏趁天黑去敲沈婧淑的房门。

他头发湿漉漉的,手上拿有一卷竹简,他面色严肃,许是有正经事要和她商讨。

“怎么还不休息?”

沈婧淑卸下所有佩饰,长发垂在耳边,素雅至极。

“方便和我谈些事吗?”

乌浩勒声音低沉,或许是夜里忽然打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

沈婧淑点头,扬手让他进房坐。

乌浩勒摊开竹简,单刀直入道,“我与小娘子那晚不是在客栈说过吗,小爷我来昌云是来寻件东西的,现下……还是需要小娘子帮忙。”

沈婧淑轻轻笑道,“我不是早就说了我能帮你的吗,你尽管说。”

乌浩勒指着竹简,让沈婧淑转眼看上面的内容。

上面画着一所庭院,还有红色的标注,而沈婧淑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是……我母后的良寐宫?!”

她惊讶地望向乌浩勒,“这就是良寐宫啊!你到底要找什么?”

乌浩勒愣神没有说话,他的思绪牵回到了早上出街的时候。

筹促的当铺藏得极深,他好找了一番,可对于他要找的东西掌柜的还是从未听说。

他要回去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便钻进角落,逮混肢个正着。

可自己身上没有怪异录,就用一块破布堵上它的嘴,准备回去让沈婧淑解决。

就在要离开那个角落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捂嘴来到他跟前,让他留步。

那姑娘说:“公子进那当铺所问之物,小女或许能帮上忙。”

乌浩勒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的搜查总算能有进展了。

姑娘扔给他竹简,告诉他说:“公子所问乃镇沙杵,被藏于皇宫良寐宫内,竹简上面有线索,只不过如何进宫……公子还是要费些功夫啊。”

她说两句便咳嗽两声,听起来虚弱极了,乌浩勒关心问她,她却只说无碍。

“你为何帮我呢?”

其实他已然决定去试试,毕竟不是还有沈婧淑这个公主在吗,进宫对他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因为……这都是为了漠地啊……”

乌浩勒眸子猛地一缩,伸手就要去拔刀。

“公子别误会!我既是帮你,怎么会害你呢?”

他冷静下来,心想确实如此,这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又能造成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