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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清辉设宴

“前两天使者回宫禀报与漠地联姻的消息,今日大殿内议的想必就是殿下的喜事了吧。”

那嘴角的弧度至始至终都没垂下来一分,沈婧淑听在耳朵里好不是滋味,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它。

“算不上,比起本宫,杨小姐的生辰在即,清辉宫宴席父皇定会帮你办的热热闹闹。”

清辉宫一词沈婧淑咬字极重,她有意无意的讽着杨青芮。

两人都明里暗里的看不惯对方,笑里藏刀话中带刺。

“还不知殿下来大殿做什么呢?”

杨青芮嘴上点着鲜红的口脂,身穿明艳的紫色华服,富贵大气,好一副一尉吉上官之孙的姿态。

沈婧淑什么样的金银珠宝没戴过,什么样的锦罗绸缎没穿过,尽管眼下两人样貌有些差距,她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等人。”

“噗呲——”

杨青芮捂嘴一笑,外人看是娇媚,她沈婧淑看来就是莫名其妙矫揉造作,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可杨青芮以为沈婧淑是来找孙幕的,毕竟之前她就听说过沈婧淑是怎么为难他怎么让他难堪的。

“殿下有所不知,皇上前几日派孙大人去筹促,替我的生辰宴上交酒水名册,今日还没上朝呢。”

杨青芮也特地将“我的生辰宴”几个字语调加重,就像是在向沈婧淑炫耀。

沈婧淑轻笑,她所说的那位孙大人,可是配合自己搅黄了她生辰宴上特意准备的玉满江,要是告诉杨青芮这个消息,她会不会立刻发飙呢。

沈婧淑暗喜,全当不知道。

两人在台阶下站了没多久便有官员从大殿内走出。

他们见一个千金一个公主少有的并列站在一起,都觉得稀罕,行完礼与她们擦肩而过时迫不及待地小声议论。

“据说殿下和杨家千金素来不和,今日怕是要上演一场好戏啊!”

“谁知道呢,陛下竟要把清辉宫让出来给她办宴席,啧啧啧………”

“清辉宫可是从前天辉太后的住所,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嘘——这几日宫里传闻说天辉太后显灵,晚上总出现一些怪事儿,说不准就是这生辰宴惹怒了太后呢!”

这些官员说话都七七八八,杨青芮不觉得稀奇,沈婧淑却完全听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这几日,宫内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离开的差不多后,杨东煜才从殿内出来,只不过他身旁还有两人,张韬逸与刘宏志。

沈婧淑顿时警惕起来,就雲醉轩下毒这件事,她已经可以确定张韬逸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并且对宫里的某些人另有所图,接近杨东煜指不定有什么目的。

“祖父,今日皇上可有什么指示?”

三人刚从宫阶上下来,杨青芮就涌入杨东煜的怀中,祖孙感情好的完全不把旁人看在眼里。

特别是沈婧淑,张韬逸与刘宏志简单行礼后便识相离去,杨东煜面对她却无动于衷。

“殿下还在这呢,别失了礼数。”

沈婧淑目光灼热,原来他还知道这里站着一个公主。

“今日,本宫是来找你的。”

两人相望一眼,她竟不是来找孙幕的。

“还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不准用清辉宫办她的宴。”

沈婧淑指向杨青芮,她一个激灵,就知道沈婧淑哪里都要找她的麻烦。

杨东煜抚着胡须笑道:“这件事皇上已经安排妥当,老臣现在去上报陛下恐怕不妥吧,而且……”

“只要你拒绝,她拒绝,父皇自然会帮你们重新准备,我也会替你们说道,没那么多不妥。”

沈婧淑态度坚决,杨青芮对她此番言论的厌恶感急剧上升,恶狠狠的瞪着她。

杨东煜只认为她还是太年轻太嫩了,恣意妄为随性张扬,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他今日就要让沈婧淑知道,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让她如意的。

“殿下为什么要反对呢?”

“杨大人是老了记性不好了?清辉宫是什么地方你忘了吗?父皇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老臣只是按照陛下的意思,一没有违抗旨令二没有私自安排,全由陛下负责,这也是陛下对青芮的承诺。”

杨青芮的嘴脸好不得意,这其中还有多少事是沈婧淑不知道的,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父皇又向他们承诺什么了。

“这件事已然没有商量的余地,殿下有什么问的还是直接去找陛下更好,何必来为难祖父呢?”

“杨大人既作为高官,纵容圣上犯错而不纠正,这不是有意偏袒家人吗?”

“殿下言重,你也知道祖父乃吉官,向来不懂这些繁文缛节,一切皆随陛下,怎要如此批判他?”

沈婧淑斥责杨东煜不作为,杨青芮又一直拿沈游群当挡箭牌,双方争执不下,祖孙二人就这样磨着她,等她什么时候吵累了,自然就能放过他们。

沈婧淑知道这样下去只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他们不会作出任何让步,也许杨青芮说的是对的,与其在这里同他们讲理,还不如去找她父皇更方便。

“呵……是本宫莽撞了,既然如此,就不继续打扰二位了。”

沈婧淑突然松口,杨东煜不得不怀疑她揣着什么坏心思,连忙阻拦道:“老臣也不是不能作出一点让步,要不这样,殿下若还是在意,不如一同到陛下面前请示?”

杨东煜这个老油条,沈游群怎么说也是沈婧淑的亲爹,私下里两人还能随意一点畅所欲言,若是他们在旁干涉,就由不得她什么都说了。

现在又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沈婧淑试探道:“还以为杨大人有多坚定呢。”

杨青芮却被这句话激怒,她撒开环住杨东煜的胳膊,“沈婧淑你少挑拨,你不会是没有底气去找陛下吧?”

沈婧淑眉眼一挑,就当是杨青芮向她发起了挑战,她勾勾手,“来啊,谁怕谁?”

下朝的沈游群待在良寐宫批奏折,他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此时三人一同踏进庭院,沈游群勉强打起精神,见是沈婧淑来探望,喜笑颜开。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杨东煜首先说明来因。

“陛下,公主殿下对青芮生辰宴的举办颇有微词,老臣特意同殿下前来,找陛下要个说法。”

沈游群望向沈婧淑,她的表情说不上平静,有一种猜不透的感觉。

“静文是对朕的决意有什么不满吗?你尽管说说看。”

沈婧淑了解她父皇的脾性,若是当着他们两人的面把所想说出口,只会让他难办。

“我只是想知道父皇为什么最终要把宴席举办的地点选在清辉宫。”

沈婧淑不相信,秦公公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记录朝议的太监,他怎么可能吹动这阵耳边风。

沈游群合上面前的奏折,一改和善的态度,“杨大人作为建设国家的功臣,替杨小姐办一个体面风光的生辰宴又怎么了,选在清辉宫朕觉得正好。”

两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番话让沈婧淑窘迫至极,没想到她父皇如此不顾及父女颜面,那她也不打算客气了。

“父皇是被妖怪蛊惑了吗?清辉宫哪里正好?怎么杨家是身份还是功德比得上天辉太后?我不同意!”

沈婧淑气息沉稳,中气十足,沈游群没想到她有如此大的意见。

杨东煜默默旁观,他们争吵对杨家而言只有好处,最好吵的把沈婧淑的权力撤回。

“静文你怎么说话的!朕深思熟虑才安排在清辉宫,天辉太后已是前朝丰喜的女子了,怎么能与如今的杨大人比对。”

“前朝女子怎么了?她平定战乱一统丰喜,没有她开疆拓土哪来昌云今日的繁华?现今虽无人居住清辉宫,我们后辈也应该尊重,而不是不辨是非。”

“只办一场宴席怎么就不尊重了?静文你与青芮关系不和也不至于处处针对吧!”

沈婧淑大惊,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怎么就上升到个人恩怨了?

杨青芮看形势大好,趁机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小女在哪里办宴都无所谓,殿下如此反对,陛下您就随她的意吧,不要坏了你们二人的父女情谊。”

沈婧淑快要忍无可忍,恨不能手中的破戾自己出鞘砍了她。

“青芮果真是比静文年长也比静文成熟稳重,朕不会改变心意的。”

沈婧淑目眦欲裂,什么成熟稳重?这满是心计的话他真是一点都听不出来!

她到底还是泄了气,她父皇究竟在维护些什么啊。

“天辉太后薨后葬在清辉宫下,她生前喜清静不爱热闹,所以她的寝宫便以她的名号和喜好取了这名,父皇执意而为,也不怕她不愿转世的灵魂来找您算账!”

沈婧淑甩下这句话便愤然离去,留三人在庭院中胆寒了一瞬。

“这……这静文说的什么话!真是晦气!”

宫中早有传闻,夜晚有怪事发生,杨青芮背脊一凉,恐有鬼魂真的找上门来。

杨东煜却不信这套,只当是沈婧淑气急败坏的威胁。

“陛下息怒,殿下也只是挂念前朝伟人的功绩,不如这样,青芮此次生辰宴大可不用太过隆重,也避免扰了天辉太后清梦,我们一边办宴一边礼佛,也算给天辉太后赔个不是了。”

杨青芮舒缓两口气,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沈游群更是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沈婧淑气冲冲地回府,发现贝沅已经离开,说是好久没回家了,想去看望一下家人。

乌浩勒躺在房顶上晒太阳,眠叶正向醒枝倒苦水,诉说这几天她有多不容易。

见她回来,乌浩勒纵身跳下,将一枝海棠花插在沈婧淑发间,他看出来她的不高兴,想着这样也许能让她好受些。

“小娘子受气了?”

沈婧淑说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委屈,那明明是她的父皇,怎么老帮着杨青芮这个外人,不听劝还反过来责怪自己。

“我既没有让父皇改变决议还和他吵了一架,等杨青芮宴席一过,他肯定要让我嫁去漠南了。”

沈婧淑确定心中的憋着的一团气是委屈,她鼻子一酸,有一种输给命运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她撇过头用碎发遮住上半张脸就往房间跑。

乌浩勒侧身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拽,一下就拥住了小小的沈婧淑。

她整个人都没入在乌浩勒的胸膛中,结实又硬朗。

“你干嘛啊……”

沈婧淑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有些发抖,并没有作出挣扎。

乌浩勒揉她的头又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尽管撒气吧。”

沈婧淑本还想忍耐,此话一出,泪水决堤倾泻而出,她的双手也紧紧抱住乌浩勒,放肆的在他怀里任眼泪横流。

乌浩勒顺着她的后背,直到沈婧淑不在抽泣,他的动作也从未停下。

沈婧淑将脸离开乌浩勒的胸口,那块地方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对不起……我失态了。”

乌浩勒轻笑,绿眸清澈,他帮沈婧淑擦干眼角的余泪,“跟个小花猫似的。”

语气温润到了极致,伴着一股暖意席卷了沈婧淑的心。

她蹙眉,“偏要讨人嫌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沈婧淑唤眠叶来找一套昌云的男装给乌浩勒换上,又叫醒枝打一桶水给他梳洗。

乌浩勒欣然接受,又问了一句,“小娘子好些的话,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良寐宫?”

沈婧淑回道:“明日如何?”

乌浩勒笑的明朗,转身便走进房中等着沐浴。

而后沈婧淑叫眠叶替乌浩勒收拾出一间偏房,四人在府内一起吃了晚膳,乌浩勒还教她们打鸟和抓蛐蛐。

沈婧淑换上平日在宫中的打扮,温婉娇嫩与在外杀怪的形象大相径庭,叫乌浩勒打鸟时手中的石子扔偏了方向。

“你们玩什么呢?”

醒枝将用草条编成的笼子展示给沈婧淑看,里面关着几个活泼的青绿蛐蛐。

“乌公子教我们抓蛐蛐呢,殿下你看!”

沈婧淑笑的明艳,坐在石凳上看他们继续玩闹,只不过乌浩勒连连失手,水平下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