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昌云怪异录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37章 涂隆遇盗

“七翎?”

孙幕皱眉又喊了他一声,七翎却还是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孙幕走过去碰了碰他,“你怎么回事?”

七翎抖了抖,才回过神来,“啊……大人……”

“在想什么?”

七翎目光涣散,似乎有什么东西勾走了他的思绪。

“属下失礼,未闻大人交由的任务。”

他抱拳请罪,面露难色。

孙幕鄙夷的环视了七翎一圈,“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到底在想些什么?”

七翎眼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刚刚愣神,他恍如置身于一片竹林中,周围郁郁青青,生机勃勃。

一条小径通往竹林深处,他顺着道走,路到尽头,三口玉制大钟出现在眼前。

他听见若有若无的“铃铃铃”的声音,微弱又沉闷。

另外还有几声各不相同的交谈声藏匿于大钟之后。

听上去像是有一个孱弱的姑娘,一个敦厚的男人,一个倜傥的青年,还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他刚想绕过大钟去看看这几人,孙幕就摇醒了他。

他回过神,三翎早已离去做任务去了。

但他也不敢如实交代,若是被孙幕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得了癔症,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属下许是有些累了,近些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

孙幕打量七翎的面貌,确实是一脸疲态。

自他加入天翎卫以来,日日都有要杀要宰的人,他是一把不知倦怠的利刃,双手沾血,久久不能涤净。

也许是该给他放个假了。

“此次只要三翎去就行,我放你个假,去歇息几天吧。”

孙幕一摆手,他也不是丝毫不近人情。

于他而言,七翎他是下属,是徒弟,也是如同弟弟一样的角色。

只不过亲情这种东西,孙幕到底没太多的感受。

他对七翎严格,对他苛刻,也是不想让他丧命吧,为他这种大官办事,没点本事又怎么活的下去。

“只放你五天,四处逛逛去吧。”孙幕云淡风轻的说道。

五天?!七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就因为走了个神,不仅没被罚,反而还多了五天的假?

他当然不敢轻易接受,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孙幕能治他罪的理由。

“属下深知失礼冒犯了大人,属下还能去……”

“若是再推辞,你以后便再无假期。”

孙幕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七翎。

他有些讶异,还是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假期。

正值晌午,沈婧淑几人离开宝旗后便改道去了涂隆。

经历了路九郎的事情,她一路上沉默寡言,少言少语,与醒枝贝沅搭话也总是漫不经心。

平日她最爱坐马车时往外张望,看沿路的风景和百姓,今日却一直低垂着头,马车帘子都没有拉开。

醒枝和贝沅在一旁如坐针毡,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贸然开口。

乌浩勒嘴里叼根野草,话也少的很。

贝沅奇怪,好像自这次出宫以来,他都很少与沈婧淑说话,连笑颜也极少展开。

路上没了喧闹的氛围,好像心情也沉闷了不少。

“那个……殿下,听闻涂隆近些时间是不太平的,盗贼有些猖獗,我们现下去那里,会不会……”

沈婧淑紧了紧手中的破戾,“地方三官治不好,我便帮他们去治,逃避问题不是办法,得管,得管……”

她想尽责,想包揽所有烂摊子,却连说话都力不从心。

醒枝有些担忧,她握住沈婧淑的手,双眸明亮。

“殿下不要太逼自己了,您需要休息,别去涂隆了。”

沈婧淑转眼,刚想张嘴,马车一阵颠簸,几人差点从座椅上摔下去。

“出什么事了?”

贝沅去掀前面的帘子,乌浩勒出手制止了他,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后一道飞溅的血迹,洒红了布帘。

沈婧淑忙捂住醒枝的嘴,将她的惊叫憋了回去。

她握住剑柄,侧耳听车外的动静。

“看这马车,定是个有点小钱的公子哥!”

“劫了他没准还能捞到不少油水啊!”

“埋伏在官道上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险了些……”

外面声音嘈杂,听上去人不少。

“遇上强盗了,可怜马车夫……”

贝沅捏住帘子的一角,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他紧张的盯着门外的身影,怕他们冲进来下死手。

“这车里坐着的那位!不出来露个面吗!”

盗贼嚣张的叫喊,丝毫不把坐在里面的人当回事。

“听起来是他们的头子,他们人数应该不少。”

贝沅呼吸有些急促,据他了解,涂隆盗贼肆掠,独占半个城镇,官府讨伐不得,只能纵容。

盗贼分窝,小的有几十人,大的上百。要是选择顽抗,恐有危险。

贼人见车内无人出声,又喊了几声,“什么公子小姐这么不给面子?再不现身,老子就连这马车,把你们都射成马蜂窝!”

只听弓弦拉紧的“咯吱”声,盗贼头子举起手,若是那手放下,他们可真的就要命丧当场!

“慢着!”

沈婧淑发声了,她松开醒枝,正欲出去会会他们。

“殿下,危险,别去!”

醒枝焦急的拉住她。她们哪见过民间苦难,两个自幼生活在宫中的小姑娘,都难以预料前路凶险。

醒枝却对民间故事有不少听闻,话本子里的盗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哪管是公主是皇上,国家安危他们才不放眼里。

他们只是一帮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亡命之徒!

“哟!听声音,是个富家的小姐啊!”

这群贼人开始起哄,笑声愈来愈大,车内几人心中不免跟着慌张。

“我出去,我是公主,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醒枝还想拦,乌浩勒竟拉住了她,他摇摇头,让醒枝放沈婧淑出去。

她不肯,乌浩勒打疼了她的手腕,放手后沈婧淑才掀开帘子走出去。

外面壮观的很,她粗略看一眼,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车夫死相很惨,脖子上全身猩红的血。

离马车最近的是一个扛着大刀的男人,他披散头发,嘴上戴着环,看起来流里流气。

他刀上还有未擦净的血,看来车夫就是他杀的,他就是这些盗贼的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