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个绩优生。”那人轻哼了声,“说是傍上了个富家女,瞧着挺有出息,不过不怎么搭理叶开,早就断来往了。”
向晚躲在暗处,听的分明,心里微微一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此时也顾不得追究这个了,那两人似乎是嫌站的位置不够好,居然往前面挪过来。
向晚心口发紧。
前面就是她钻进来的地方,遮挡的并不如何严实,如今天光渐亮,也不知道能不能藏的住。
念头还未转完,她就觉得手背一烫,眼角余光里,一点橙色光亮轻飘飘的落下,不用想也知道是烟灰。
她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旋即动作顿住。
但已经迟了。
头顶上的谈话声陡然停下,几乎是同时,哗啦一响,树枝断裂!
“什么人!”
耳边风声呼啸,向晚反应也快,握着匕首往后一滚,然后就听见那两人惊怒开口,“女人?”
“抓住她!”
向晚拔足狂奔,根本来不及辨认西东,但她的速度哪里敌的过后面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她奔了不过数十步,脚下一个趔趄,然后就重重撞进一个有些熟悉的怀里。
她一楞,霍然抬眼!
浓重雾气里,来人轮廓分明,熟悉的让人心惊。
是……叶慎珩。
这算不算前有狼后有虎?
向晚心口一紧,条件反射往后一退,闪避的意味极为分明。
几乎是在同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其中一人大喜道:“小叶,你来了,快,快逮住那个女人!”
向晚心口发紧,下意识握紧自己手里的匕首,心里一时间生出无限绝望与愤怒。
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背,现在要想从这些人的手里逃出去,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晚晚?”叶慎珩低道,声音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向晚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退,脸上警惕意味更浓,轻声道,“叶慎珩,我想不到,你居然会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
上辈子叶慎珩包庇纵容霍菀如,谋夺她向家家产,但上辈子他也曾拼命想救她,在小舟去世之前,他也是真心对待小舟的,所以她总觉得叶慎珩或许良心未泯,但她没想到叶慎珩居然与这些流氓地痞混在一起。
亏她之前还想放他一马。
“晚晚,你胡说什么?”叶慎珩声音里带着点薄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向晚的手腕。
向晚一个激灵,猛地抬手,手里锋利的匕首胡乱划过去,也不知道划到哪里,就听见叶慎珩闷哼了声,之前年轻人惊怒叫了出来:“哥!”
后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来,这娘们居然是个烈性子,小叶,你这哥不成气候呀。”
“哥们,放心,既然你是小叶的兄弟,这个仇咱们兄弟帮你报。”
“就是,等咱们哥儿几个好好调教一下她,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旁边几人又笑了起来,望着即便狼狈到极点也掩不住窈窕秀美之姿的向晚,脸上全是露骨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向晚一颗心不由自主往下沉。
今天要真是落到那个地步,她情愿从未重生。
她不由自主握紧匕首,匕首足够锋利,如果刺入胸口,可能不到十分钟……
带着烟酒味的大手按上她的肩膀。
她心口一跳,下意识就要挣扎,但旁边人的速度竟比她更快了一步,一拳轰上身后那人,又拉住她的手带的她往后一个趔趄。
她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被人扶住,叶慎珩的声音在她前面响起:“带她先走。”
叶慎珩的声音算不上大,却自有一股低沉冷冽的意味,不容置疑。
向晚愕然抬眼。
叶慎珩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保护她?
还是说,他又想施什么苦肉计?
念头还未闪完,旁边扶住她的年轻人已经变了脸色,急道:“哥,这怎么可以?这不行的!我留下帮你!”
“带她走!”叶慎珩一言不发,直接缠上几个地痞,几个地痞也终于回过神来,恼怒骂道,“娘希匹的,半途截道来的是不是?”
“小叶,你这哥什么意思!”
“说什么废话,先放倒了他再说!”
乱糟糟的声音里,打斗声就在耳边,向晚看不大见,但也能看的见那些轮廓,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叶慎珩会为了她而杠上这些人。
他从来最小心谨慎,最是爱惜羽毛,怎么会……
向晚咬住牙,一时间也僵在那里,还是叶慎珩怒声喝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向晚一个激灵,旁边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拉着她慌忙往外跑,向晚被迫往前奔,奔了一段时间,她才猛地醒过神来,死死拉住身边年轻人:“叶慎珩打的过那些人吗?”
她虽然看不见,可毕竟与叶慎珩相处过很长时间,知道叶慎珩虽然喜欢运动,但本质上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跟那些好勇斗狠的人就不是一个力量级的。
他想一个人单挑那么多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年轻人僵了僵,脸色也露出几分惶恐意味,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
身后密林深深,其实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还能听见那边的打斗声。
他虽然是第一次被天哥他们招揽进来,可也知道他们这帮子都不是善茬,堂哥说到底就是个文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他回头望了眼向晚,咬了咬牙:“前面就是大路,我哥刚才也报警了,警察应该也快来了,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这件事跟他有关,要是家里人知道堂哥因为这件事出了事,他也没办法跟家里人交代。
向晚咬住唇,下意识拉住年轻人:“你打的过?”
“打不过也得打。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哥被他们打死,他们这些人,手上都沾着血,我……”
“你过去,也是送死。”向晚努力按捺心头的慌乱,冷静的道,“不能这样。”
“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哥赔上一条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