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叶怀舟和向秋晨轮流开车，等到丰山市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好在路上他们接到了警察的通知，调查码头的监控有了结果。
确实发现了魏子诺和金睿涵的身影。
这证明宋乐鱼的猜测确实没错，他们在沿着正确的思路寻找。其他人也在赶来的路上。
但是丰山市不比江州市是大都市，城如其名，是个群山错落中的县级市，城市建设相对落后，道路也崎岖难行。即便有祝雪南这个本地人，也在夜色中也开错了好几次路。
等到达偏僻的丰山市福利院的门口，众人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拍了好久的门，看门大爷才走出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的？办事明天早上来！”
“大爷，我们来找人的！”祝雪南也用方言沟通，上前拿着手机给大爷看魏子诺和金睿涵的照片。
“家里娃娃丢了，你看看来没来过这儿？”
“没有！”大爷摆了摆手，“今天谁也没来过。”
“大爷，”宋乐鱼也跑过来，“福利院有没有监控？他们确实是往这边过来了。”
“说啥？”
祝雪南连忙把宋乐鱼的话翻译了一遍，大爷连连摇头：“明天来！明天来！监控那玩意儿不会弄！”
宋乐鱼有些焦急，这天都黑透了，哪能放任两个小孩子在外面游荡。
丰山市山丘多，水泽也多，万一两个小孩子跑错路，上了山，可就难找了！
“大爷，我们会弄！你就让我们查查吧！”宋乐鱼恳求地看着他。
苏时青也下了车，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到大爷手中：“老大哥帮帮忙，孩子丢了家长的心焦啊！”
看门大爷拿了烟，态度也好了一些，问苏时青：“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下子跑了两个？”
苏时青眼也不眨地随口道：“考试没考好，让孩子爸爸揍了。一生气就跑了。”
大爷来了兴趣一边开门一边八卦：“哪个是孩子爸爸？”
不能祸害外人，苏时青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外孙叶怀舟：“他揍的，就是他把孩子打跑了。”
大爷鄙视地看了叶怀舟一眼：“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打孩子啊！新时代了，我老不死的都知道不能打孩子。现在后悔了吧？”
叶怀舟脸都僵了，也不能跟一个陌生的大爷计较，快步躲进监控室。
只见老旧的电脑在叶怀舟的手里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破键盘被他敲得啪啪作响，很快监控屏幕上，所有的监控都开始倍速自动播放起来。
“太快了！太快了！”祝雪南抱怨，“放得这么快看不清啊！怎么找孩子？”
“没事儿，我刚才做了个小程序。”叶怀舟笑道，“出现身高符合的人物就会自动截存，咱们等个十几分钟就会出结果了。”
“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们找到眼花也看不完这些监控。”宋乐鱼感激地递给叶怀舟一瓶水。
看门大爷和苏时青还在门口聊天，见状大爷指着宋乐鱼冲苏时青道：“这是孩子妈妈？年纪够小的，生娃生得这么早？”
苏时青好笑：“他们俩看起来像两口子吗？”
看门大爷看向一边乱晃的向秋晨和祝雪南，点头同意：“那俩一看就是跟着来帮忙的，没有正事啊。”
这下连向秋晨和祝雪南也无语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在监控中确实找到了魏子诺两人的踪迹。只是监控中显示，两个孩子只是在福利院门前转了转，似乎有了不同的意见，最后又向福利院后山的方向跑走了。
宋乐鱼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她走出监控室看向福利院后山。
浓重的夜色中，山上看起来阴森可怖，两个小孩子，又没带专业设备，怎么在山上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能贸然上山。”叶怀舟看着宋乐鱼的神色，主动开口：“我们不熟悉山况，贸然上去不仅找不到人，反而还有可能把自己搭上。”
“没错。”苏时青也赞同，“和警察沟通吧，看能不能请专业的救援队来。”
宋乐鱼点了点头，正打算联系警察。
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小鱼医生！”金睿涵哭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魏子诺昏过去了！”
“什么？”宋乐鱼震惊不已，却还是安慰男孩儿，想办法让对方保持理智：“别紧张，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金睿涵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魏子诺来法院接我，然后我们随便找了地方下车，在公共厕所里换了衣服。她说多买几个地方的票，你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她还说查过了，手表关机也可以定位，所以把手表和电话卡都扔了。”
宋乐鱼点了点头，魏子诺的想法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如果电话卡都扔了，你是怎么给我打电话的？”
“那两张电话卡，一张是魏子诺手机里的，一张是手表里的。”金睿涵为算计大人有些心虚的解释：“我觉得只要有两张卡扔在那里，大人们就会先入为主以为我们把电话卡都扔了。想不到我们还会留一张以防万一。”
宋乐鱼也不知这时候是该夸他细心聪明，还知道以防万一，还是该恼怒，一个小孩子居然把大人的心思都猜透了。
“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丰山福利院后山。”金睿涵又开始哭起来，“之前还好，但是走着走着魏子诺突然就晕倒了。”
向秋晨在一旁听见金睿涵的话皱起眉头提醒：“魏子诺明天做手术，今天很早就开始不吃不喝做术前准备。两人跑得这么匆忙，是不是后续也没吃东西？”
听了向秋晨的话，宋乐鱼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安慰电话那头的男孩：“涵涵，你先别哭，子诺可能是低血糖晕倒了。你让她先在安全的平地上躺好，兜里要是有糖就给她含一块。我们已经到福利院了，马上就上山找你们，别害怕。”
“好的，小鱼医生。”金睿涵坚强地应了一声，有些胆怯地又问了一句，“小鱼医生，魏子诺不会死吧？”
“不会的。”宋乐鱼语气郑重，“有小鱼医生在，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