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金睿涵和魏子诺离家出走了。
两个孩子才十岁,一个矮小,一个患病,却个个胆子大得很!
所有相干人员都忙了起来。
家长忙着打电话,其他人就负责查监控、问路人、发朋友圈。很快,寻找孩子的词条就爬上同城热搜。
“找到了!”门卫惊喜地指着一处监控,“这个角度的监控可以看见车牌,接走孩子的是一辆白色比亚迪!车牌号你们记一下。”
“谢谢。”宋乐鱼一边把车牌号记在手机上,一边报警,请求警察帮她查询车牌的主人。
很快,他们就联系上了司机。
“……是,我刚才是接了一个网约单,从圣玛丽亚医院接了一个小女孩,又到法院接了一个小男孩。他们说要去爷爷奶奶家,最后让我停在幸福小区的门口,他们就下车了。”
一行人又匆匆忙忙找到幸福小区,这是一个老小区,地处偏僻,周边的监控也不完善。好在,魏子诺爸爸主动提及他给魏子诺买了电话手表,手表上有定位。
几人沿着定位找去,却只看到扔在草丛中的手表。
魏子诺妈妈惊呼一声,差点要晕过去。
“子诺是不是被拐卖了?不然手表怎么会扔在这儿?”魏子诺妈妈恐惧地哭出声。
她现在的丈夫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不会的,现在社会比以前安定多了,大白天的,不会有人贩子出没的。”
“那万一是抢劫犯、杀人犯或者变态遇见他们呢?”魏子诺妈妈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
宋乐鱼上前查看,在电话手表旁边还发现了两张电话卡。
“看来不用打电话了,他们把电话关机了不够,还把电话卡也扔在这里了。”
警察都震惊了,现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儿?也太精了吧!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警局传来消息。
魏子诺和金睿涵的身份信息购买了从江州市到静林市的火车票。
大家还没开心几分钟,警局再次传来消息。
他们俩又买了江州市到鹿海市的汽车票和江州市到京市的特价机票。
金海挠着脑袋都震惊了,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养子:“涵涵这是狡兔三窟啊,他还有这脑子?”
魏子诺妈妈更气了,抓住前夫猛锤:“我早叫你平时不要给孩子那么多钱,你看看她现在都野成什么样了!”
“我没给她那么多钱!”魏子诺爸爸也叫屈,“我就偶尔回不了家,给她打点钱,让她自己订饭吃。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攒下的这么多!”
宋乐鱼只好建议众人:“我们兵分三路吧,分别在火车站、汽车站、机场守着。”
她说完又看向警察:“也麻烦警察同志联络这几个交通枢纽的工作人员,帮我们盯盯看。”
警察自然义不容辞。
大家再次忙碌起来。
宋乐鱼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以她对魏子诺和金睿涵两个人的了解,这两个孩子一个胆大机灵,一个稳重细心。他们这次离家出走,只怕计划了不止一两天。
他们会不知道大人们可以查到他们的购票信息,不知道大家在什么地方守着他们吗?
宋乐鱼忍不住问叶怀舟:“除了这三种交通方式,还有没有可以离开江州市的方式?有没有哪些是不需要身份证的?”
叶怀舟皱着眉头思考:“现在大多数交通工具都需要身份信息吧,除非是公交、轮渡之类可以扫码刷卡的地方。”
“轮渡……”宋乐鱼指节轻敲桌面,突然警醒,“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趁着晚高峰的时候,冒充是别人家的孩子,跟着混上船?”
叶怀舟陡然一惊,两人急忙上网查询轮渡的具体信息。
“沿江而行,从码头出发,2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丰山市。码头和咱们找孩子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而且轮渡30分钟一班,已经开走了好几艘船了。如果所有这些车票、机票都是他们放出来浑水摸鱼的信息,确实有这个可能,他们已经跑到丰山市了!”
宋乐鱼同叶怀舟又赶忙找到警察,希望他联络丰山市码头那边的同事,查查看监控里孩子们是不是有出现过。
“他们很可能半路就偷偷换了衣服,不能盯着小学校服找。”宋乐鱼又主动提醒道。
“丰山市太远了,你这纯粹就是胡思乱想。”
向秋晨皱着眉头,他还是不相信两个孩子能跑得那么远:“我觉得他们最后一定会出现在火车站、汽车站和机场三个地方其中之一。”
“还是听小宋的意见试试看吧。”苏时青向着宋乐鱼说话,“这两个孩子非常聪明,我们不能刚愎自用,自以为大人就能掌控一切。”
从孩子丢了开始,就一直浑浑噩噩的陈梦荷听见几人说话,突然走过来。
“有可能是丰山。”程梦荷哑着嗓子赞同宋乐鱼的说法。
“丰山市怎么了?”向秋晨疑惑地问陈梦荷。
陈梦荷不想回答,默默地低下了头。
金海叹息一声,主动解释:“我和梦荷当年是在丰山市福利院领养的涵涵。”
向秋晨闻言回头看向宋乐鱼:“所以有可能是这两个孩子跑回福利院去了?”
宋乐鱼并不排除这种可能:“这样,你们先在江州市找。我和叶怀舟去丰山市看看。”
“你们两个人哪里够用。”苏时青不赞同,“我和你们一起。”
除了怀孕的冯青萍不方便,乔慧慧、周白昙和祝雪南也从四院赶过来帮忙。
闻言三人也忙要跟着一起去丰山市寻找。
叶怀舟相对冷静:“这个时间,轮渡已经停运了,也没有合适的火车或者汽车班次。只能开车去,人不宜多。”
“那就我去!”祝雪南主动请缨,“你们都是外乡人,只有我是土生土长的丰山人,我路熟,不带我带谁?”
苏时青和祝雪南先后坐进汽车后排,只剩下最后一个座位。
乔慧慧刚要上车,却被向秋晨拎着领子直接放到一边。等乔慧慧转过身来,向秋晨已经先她一步坐上了车。
“我是魏子诺的管床医生,我必须去。”
向秋晨斩钉截铁地道,然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徒留乔慧慧在原地看着汽车尾气,恼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