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公开义诊，你疯了？”
乔慧慧两眼瞪圆，不明白宋乐鱼在想什么。
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她知道现在的舆论有多大的影响力吗？
“难得的热度，不蹭白不蹭。你不是说门诊部打电话，说我明天的号挂不出去吗，我索性就不挂了。直接抬个桌子，咱们去门诊大厅义诊。正好咱们科诊室也不大，那么多网友来凑热闹装不下，别浪费了他们的好心。”
“要闹，咱们就闹个大的。”
宋乐鱼笑着看向众人，目光里满是笃定。
周白昙忍不住皱眉提醒：“院领导们能批准吗？如果他们不同意……”
“放心吧，没事的。”宋乐鱼信心十足，“事在人为，我这就跟赵院长请示，我相信他会支持我的。”
“乐鱼……”
乔慧慧还想再劝，祝雪南却拽了拽她的衣袖。
“那咱们需要做哪方面的准备工作呢？我们要采购一些物品吗？还有，义诊的具体流程？”
“不用准备太多，摆几张椅子，搭个台子就能出诊。到时候把超声机和检查床也推过去，准备好屏风，做好隐私防护就行。”
“你和苏主任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祝雪南主动道，“我明天也去帮忙做彩超。”
“嗯，这样最好，人多力量大。”宋乐鱼点头。
乔慧慧主动道：“护士也多来几个吧，明天小园子休班，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我也问问我的朋友们明天能不能来帮忙。”
“……”
医生护士们纷纷踊跃发言，表示可以加入义诊的队伍中。
很快，医院里关于宋乐鱼要代表妇产科公开义诊的消息传遍了各个角落。
第二天，无数网友涌入医院的门诊大楼，将大厅挤了个水泄不通。
因为人实在太多，医院只好临时调派了更多保安，负责维持秩序，免得发生踩踏事件。
宋乐鱼衣着整齐地坐在桌子后，等待着患者上门。
一个老太太在儿子的搀扶下坐在宋乐鱼面前。
她头发花白，吊梢眼，覆舟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我儿子说你们这儿今天看病不要钱，是吧？”
“看病、做彩超都不要钱，但如果需要采血或者开药，就需要给钱了。这钱也不是给到我手里，是给到医院。”
宋乐鱼直觉这个老太太不好对付，丑话说在前头。
“那看病不要钱，你就先给我看看吧。”
老太太说道。
“那大娘，您是哪里不舒服？”
“我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越来越大，胳膊腿却越来越细。”
老太太说着，站起了身。
也不在乎这是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撩起上衣露出肚子。
来凑热闹的网友们惊呼一声，隔着外套还看不出来，这老太太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甚至比人家十月怀胎的孕妇还大。
宋乐鱼眯眼打量老太太的肚子，腹围至少超过100cm，像装了一个西瓜一样朝外凸起。
“大娘，你这肚子变大，有多长时间了？”
“5、6年了吧。”
“5、6年您从来没看过，就一直这么挺着？”
老太太无所谓地昂起头：“就是肚子大，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我儿子非拽着我来，说你们这儿今天看病不收钱，我才懒得来呢。”
说着说着，老太太的语气突然神神叨叨起来：“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人要信神，只要一辈子虔诚，神仙就会保佑你无病无灾。你看我活到这么大岁数，从来没得过一次病，就是因为我虔诚。”
“原来是这样啊。”宋乐鱼点点头，突然伸出手轻抚老太太的肚子。
老太太吓了一跳，立刻捂住肚子，警惕地看着宋乐鱼。
“大娘，你站着我看不好，你到这边床上躺下，我给你查查看。”
“你光凭手摸就能摸出来我长了什么东西？”
老太太不怎么相信。
宋乐鱼笑了笑：“试试总没有害处，再说了，不要钱。”
“那行吧！”老太太走到一旁的检查床上，板板正正地躺下。
群众们都好奇坏了，宋乐鱼却一把拽过了屏风。
“你们说那个宋乐鱼能看出来吗？”
“那么大个肚子总不能是怀孕了吧，老蚌怀珠？”
“开什么玩笑，你刚才没听见，老太太说肚子大了五六年了，谁家怀孕怀这么久的？再说了，谁家六十多岁老太太还有生育能力啊！”
“没准是个哪吒呢！”
群众们好奇地叽叽喳喳。
老太太的儿子站在一旁似乎全不在乎大家如何评论，正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果哥今天在医院开直播了啊。没错，带着我们家老太太来看病，就是最近风头很大的那个索要红包的美女医生。”
“哈哈哈，跟果哥要了多少钱，她今天是义诊不要钱。果哥先把这个便宜先占为敬。直播间的各位老铁们看好了，要是一会这个美女医生开始套路果哥，咱们后台立刻帮忙110报警打起来啊！”
他边说着边贴上屏风，似乎想窥视宋乐鱼在做什么，可惜那屏风看起来破烂，却挡得结实。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听见说话声。
老太太腹内的肿块直径超过30cm，质地也很硬，宋乐鱼第一时间考虑是肿瘤，但具体是什么类型，一时间倒不好说。
宋乐鱼一边触诊一边问老太太：“我这么碰的话，您疼吗？平时肚子大有没有什么症状？”
“没症状没症状，就是太沉坠的慌。”
“大娘您绝经了吧？”
“绝经了，早绝经十多年了。”老太太笃定地回答。
“那还会有下面流血吗？”
“没有。”老太太拒绝，“我可干净了，才没流过那些脏东西。”
宋乐鱼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洗手池洗了洗手。
“我给你一个条子，您先到隔壁彩超室做个彩超吧。”
“怎么还得做超声啊？”老太太坐起身不悦地道，“我就说你们西医不行，什么都得做检查。不像中医，一把脉，什么都断出来了。”
“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