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掰不动！”
小虎在门内哭着说。
“小虎别急啊，有办法的。”谢秋京努力地让小虎冷静下来，“是不是咱们找错方向了呢，这一次向上转，好不好？”
在谢秋京的循循善诱之下，安全门传来咔嗒一声。
反锁开了。
宋乐鱼安心地一拽门，却发现居然还有一个挂锁挂着。
好在有了一条门缝和小虎的交流就容易多了。
在一堆大人的指挥下，众人成功打开了大门。
谢秋京抱起小虎安抚，宋乐鱼和乔慧慧等人则是直接快步冲进卧室。
“脉搏下降，呼之不应，还有呼吸。”
向秋晨快速检查，做出诊断：“是失血导致的休克！”
宋乐鱼掀开冯青萍湿透了的裙摆，带好随身携带的手套探入产道：“不全流产，孩子冲下来了，是手……不对，是脚！足先露！”
“卡在产道上了吗？”
向秋晨问她。
“卡在产道上了。”宋乐鱼点了点头，“卡在产道上还有这么多血，可能是胎盘早剥。”
“救护车还有5分钟到楼下！”联络好急诊的周白昙，急忙通知众人。
就在几人检查冯青萍生命体征的时候，警察也赶到了。
杨伟看见警察进来就想跑，却被董钧紧紧按住挣扎不得。
“怎么回事？”
“我们是受害者的朋友，受害者被殴打之后出现流产，现在生命体征微弱，需要赶快抢救。”
谢秋京抱着小虎连忙对警察道。
“不是，我没有打她！”杨伟挣扎着狡辩。
“警察，你们应该抓他们啊！这是我家，他们是私闯民宅……”
“警察，他家里有摄像头，是谁违法犯罪一查便知。”
叶怀舟从一旁踱步过来，眼尖的他一进屋就发现，门框上方靠近房顶处有一个家用摄像头，摄像头恰好能覆盖客厅和客厅到卧室门口的全部面积。
杨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视频早在他出门之前就删了好不好。
“无论是怎样删除，只要数据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叶怀舟递给警察一张自己的名片。
“我想警局内部应该有恢复数据的办法，如果恢复不了，也可以过来找我。我是维达科技的人。”
一个小警察有点惊讶：“就是现在势头最旺的IT公司，维达？我们警局新换的内部系统就是你们公司出品的。”
叶怀舟点了点头。
一旁的杨伟却是震惊到不能说话。
什么叫存在过就会有痕迹？他删除了的，他们能恢复？不能吧？
不可能！冯青萍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的？一定是他们在吹牛，故意吓自己！
他还震惊着，急诊的转运人员和严尚跑上来了。
“快快快！担架抬上来了！”
叶怀舟看着几人带着担架冲进卧室，马上又抬着冯青萍跑出卧室。
宋乐鱼也在担架上，她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跪在冯青萍两腿中央。
叶怀舟不懂这是在做什么，谢秋京却一眼就看明白了。
冯青萍多半是已经进入产程或者孩子已经脱出产道，宋乐鱼只能用外力堵住产道，防止孩子进一步向外走。以免造成未成熟的产道直接裂伤，甚至损伤到动静脉。
跪在那里，宋乐鱼也没闲着，连声指挥。
“准备吸氧机、止血药和胎心检测，通知祝雪南，让她联络手术室、麻醉科，直接进手术室抢救！”
“好的。”乔慧慧和周白昙连忙应道，两人迅速分工，虽然忙碌也井然有序。
谢秋京抱着小虎坐上叶怀舟的车。
“宋乐鱼行不行啊？”向秋晨道，“胎盘早剥抢救，就她和祝雪南两个人，能不能救得了啊？”
他也不是故意挑刺，只是天生说话不好听。
叶怀舟掏出手机要给外公拨电话。
谢秋京按住了他的手：“我在呢，还给老主任打什么。现在这么晚了，你是想害苏主任犯心脏病吗？”
叶怀舟惊讶地看着谢秋京：“谢大哥，你不是还没答应小鱼……”
“那都是后话，救人要紧。”
好在是晚上，路上几乎没车。
一路风驰电掣，救护车一路飙到四院急诊大厅。
众人快步来到手术室，谢秋京把小虎托付给叶怀舟，就换衣服进手术室了。他虽然离职多年，但是看门大爷居然还认得他，没多说什么，放他进去了。
好在幼儿园时，小虎和叶怀舟还有过一面之缘。
小虎当时特别喜欢叶怀舟，这会儿呆在叶怀舟怀里也不抗拒，只是平时一张机灵可爱的小脸蛋这会儿呆呆的，让人心疼极了。
“小虎冷不冷？”
叶怀舟用自己的衣服把小虎包住，被血弄脏了他也不在意。
小虎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困吗？饿吗？”
小虎还是摇了摇头。
他似乎也懂得了什么，尽管他看不懂手术室门上那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大字，可是周围人焦急的表情、严肃的气氛他感觉得到。
“小妹妹，没有了吗？”
小虎突然低声问叶怀舟。
叶怀舟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没法把胎儿胎心早在上救护车之前，就已经消失的消息告诉小虎。
“以后还会有小妹妹的。”
他最后只能这么说道。
“妈妈会死吗？”
叶怀舟想不到小虎居然会说出死这个字。
小虎趴在叶怀舟怀里，不像平时那样大哭大闹，安安静静地流眼泪，反而更让人心疼。
“璐璐妈妈之前就不见了，璐璐和我说她妈妈死了。”小虎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抽抽搭搭地说。
“我不想妈妈死，我想要妈妈。”
叶怀舟看着小虎，仿佛看到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在这家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痛哭流涕。
失去母亲的伤痛太大了。
叶怀舟忍不住地抚摸着小虎的头，声音前所未有地柔和：“不会的，现在手术室里，有璐璐爸爸，有小鱼姐姐，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医生，他们多年来日复一日地学习、训练，就是为了保护、拯救像小虎妈妈一样的人。”
“相信他们吧，也相信你妈妈。”
“为了小虎，妈妈也会坚强地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