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陛下！”两位北歧使者进到殿内，向坐在皇位上的帝王行礼。
接下来便是朝堂上的一番例行问好，说着两国友谊源远流长的话。
北歧使者此次前来，为了庆贺幼帝登基而送上贺礼。
朝堂之上，两国大臣会面，场面很是和谐欢庆。
姜言衡站在人群中，并没有什么兴致，便连后面的宴席他都不打算去。
太后的意思是，盼着姜言衡能一直守在那里。
可阿菱还没找到姜言衡还有什么心思参加宫宴呢。
早朝散去后，众人在廊下休息的间隙，一个给姜言衡端茶的小太监笑眯眯把茶水端到一旁，温声道：“将军请用。”
姜言衡往下一瞥，很自然看到了茶托下面露出的一角纸条。
托盘很高，若不凑近，很难看到这茶托上放着的纸条。
姜言衡拿着袖子一遮，自然流畅把纸条放在了掌心。
藏于袖中一看，便在上面看见了一行小字。
【阿菱无恙，勿忧。】
拿着这纸条，姜言衡很自然猜出了是谁给他送的这东西。
阿菱没事就好了。
至于别的，他也就不计较他在皇宫内安插人手的事情。
为了北歧的使者，司乐坊那边没少排练曲子和歌舞。
暖香盈盈的殿内充满歌舞之声时，见众人的注意里都在歌舞之上，姜言衡接机出了大殿，去御花园内随意逛着。
就如同他想的那般，戚长宪也在后面跟了上来。
姜言衡径直走到一处亭台水榭处，视线扫过墨绿色的池水，瞧见水中倒影里慢慢走过来的人。
转身……
戚长宪对着姜言衡拱手见礼。
“你的人把阿菱带走了？”姜言衡问道。
戚长宪点头，“凑巧带走了，刚刚好赶到了。”
“有劳了！宗政公子的恩情，姜某没齿难忘，他日若有用得着姜某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姜言衡说罢，当即弯腰行了个标准大礼。
宗政长宪一次又一次搭救阿菱，他合该感谢他。
宗政长宪抿唇轻笑，眼神中带着些许深意：“确实有事求将军，不知宴后可否请将军吃杯茶。”
“自然是可以。”姜言衡暂且应道。
宫内人多眼杂，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就分道扬镳。
回到殿内，宗政长宪坐在那个中年人的身边。
中年人态度很是亲和：“宪儿，你似乎不大喜欢这宴会。”
宗政长宪摇摇头：“并非，只是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
中年人笑了笑，“那你得早日习惯了，回到北歧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提到北歧这两个字，宗政长宪并未搭腔。
北歧是他的故乡，也很多次成为他丧命的地方。
纵然叔父一直在帮他，盼他成长，可有的人不愿。
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席。
姜言衡迫不及待跑回了家中，向门房询问里关于阿菱的消息。
“老爷，小姐没有回来！”门房有些忐忑道。
姜言衡听罢，心往下沉了几分，正欲开口之际，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喊：“姜将军！”
姜言衡转过头，见到暗蓝站在几十步开外的地方。
旁边一个穿着脏兮兮粗布衣的小孩子，不是他的阿菱还能是谁？
姜言衡快步上前，抓着阿菱的手宛若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菱！”
“爹！”阿菱也开心喊道。
“阿菱，你有没有怎么样？”姜言衡上上下下打量着女儿，仔细关切了一番。
昨夜的事他已经听人说了，后面是阿菱自己骑着马走的。
“阿爹，你别担心，阿菱没事！就是阿菱有些肚子饿了，想吃家里的饭菜了！”阿菱扯开话题道。
下午时，暗蓝带着阿菱去了附近的酒楼茶馆，给阿菱点了不少点心，顺带还派人出去打听了消息。
宗政长宪那边虽给暗蓝递了消息，但那消息也没多大的用处，就是吩咐暗蓝把阿菱给送回去。
这人送到以后，暗蓝就马不停蹄告辞了！
姜言衡望着暗蓝远去的背影，本想说什么感谢，但似乎有些太迟了，暗蓝走得太快了。
只要人在京城总是有机会的！
阿菱回到姜宅以后，姜言衡吩咐顾七来给阿菱把了脉，仔细检查了一番。
又催促着阿菱快去洗澡换衣服。
见到女儿睡下了，姜言衡才安心出了屋子，但他并未去别处，只是在阿菱院子的侧厢房候着。
昨夜他本就一夜未眠，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和满眼的血丝上了朝堂，这会儿更是睡不着。
那背后之人还未找到，他如何敢安眠，万一阿菱待会儿出事了如何？
夜还未彻底静下来，府前就传来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一句话。
【楚嫣已病故三日，司马炎爱慕其久已。】
楚嫣死了？
姜言衡心中诧异，为何朝堂之上没有听说？
看起来，楚嫣是花灯会之前就出事的。
许是太后那边的懿旨压下来了，不让内务府发丧。毕竟，不止有花灯会，还有北歧的使者。
姜言衡的目光紧接着落在司马炎这几个字上面，他锁眉沉思了许久。
如果是司马炎的话，之前遇到的一些刺杀，确实有些可疑。
不属于任何一拨人，但跟世家联系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特别是昨夜，司马炎特意来他马车前阻拦里一番，更像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姜言衡想罢，立马让手下的人去查探，另外派到司马家的探子也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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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暗蓝也跟着宗政长宪搬到了使者馆内，不用跟之前那般躲躲藏藏掩盖自己的真面容，大大方方坦露了出来。
虽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倒也叫暗蓝安心。
私底下，主仆俩独自相处时，暗蓝忍不住问出了口：“主子，您怎么和陛下在一起呢？”
“先前不是北歧那边派来的追兵吗？”
他们经历的好几拨刺杀，都和北歧有关。
宗政长宪摇摇头：“刺杀跟伯父无关，不是他动的手。”
暗蓝听罢分外不解，“那又是谁能从北歧派来如此精锐的暗卫呢？”
先前暗蓝一直以为是北歧皇室的追杀。
想到那个人的名字，戚长宪的心中风平浪静，许是早就习惯了这些。
“厉王……”
“什么？”暗蓝忍不住惊呼道！
竟然是厉王干的！主子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