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快速理了一遍思路,然后手上也奋笔疾书,边写边回答道:
“小球做曲线运动,但运动轨迹不是1/4圆弧,这个阶段始终受重力和支持力的作用。重力不变,但支持力的大小和方向都在变化……”
“所以当m等于M时,小球落到E点的速度为零,而当m大于M时,E点的速度方向水平向右,所以小球离开E点后做平抛运动,而当m小于M时,方向水平向左,做平抛运动,所以公式就是………”
凌松月缓缓念出几条公式,而后又朝宋琼英略表歉意道:“不过课本这个题我刚刚没写,答案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宋琼英一贯严肃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语气温和对凌松月道:
“说的不错,坐下吧!”
继续讲解:“这道题的基本思路大家都基本知道了吧?都懂了的话我就直接跳过不讲了,我们进入下一个章节的复习。”
凌松月默了默。
这才知道宋琼英干嘛叫她起来了。
原来是想以她做个阀值,如果连她也会,那这道题就不用继续再说明了。说到底,这是宋琼英是怕她一个人不会。
她还以为这是宋琼英在考验她。
果不其然,她就隐约听见有人道:
“终于可以跳过这一章节了。”
“害我们耽搁了这么久。”
这话明摆着是在对着她说的。
说这话的人凌松月也认识,还是那位说她作文参水的小胖,名字她都懒得提,不想和这种人计较。
正想着装聋作哑泯然众人,却听见有人缓缓开口:
“老师,再讲一下后面的拓展题吧,自由落体和摩擦力结合的,这一般压轴题,我还有些不懂的。”
熟悉的清澈嗓音,凌松月顿时抬头朝谢苑亭看去。
他这是要干嘛?
他脊背笔挺,站的修长玉树,侧脸对着宋琼英,却在不经意的时候以她对视了一眼。
凌松月赶紧移开视线,低下头去。
谢苑亭继续:“当然,要是有人觉得这个章节全会了的话也可以站起来教教我。”
这话就明显是对着小胖说的了。
那小胖闻言,脸青一阵红一阵,有些不服气道:“这不用讲了吧?在座的又不是草包!”
凌松月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刚刚才分析完一道题,如今他这么说,这不就是赤裸裸骂她“草包”?
谢苑亭不咸不淡道:
“是吗?那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这最后的摩擦力是怎么算出来的吧。”
凌松月有些怔然。
他这是在怼小胖吗?
为什么?
显然的,这个问题小胖同志也不完全会。
嚷嚷道::“这道题算数那么多,一个黑板都放不完,一节课就讲不完,现在讲它干嘛?没事找罪受,影响上课的进度!”
凌松月扫了一遍拓展题,只觉得这道题简直就是变态,最后的摩擦力是有三种运动情况的,每一个情况都有两个以上的结果,真的是有压轴大题的风范。
她就只会第一问。
有些搞不懂谢苑亭为什么要执着这道题了,他明明是会的,他每次给她发答案的时候直接发他自己的出来,他的卷子都是写满的。
凌松月下意识想:难道副班长是因为在替她出头?这一念头刚起,就被凌松月掐掉。
这属实不符合谢苑亭一贯的行事作风。
宋琼英面目冷肃:“好了,谢苑亭说的对,这道题确实该讲一下,四市联考就要来了,这最后一道大题确实要练。”
“哼,一人担误全班进度!”小胖这下不知道是在对凌松月说还是对谢苑亭说了,脸上的横肉看着戾气很重。
谢苑亭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你会了吗?废话那么多。”
“你———”小胖气的说不出话。
王巢是最会起哄的,连忙支持道:
“嗷嗷,我也不会啊班主任!你也知道我物理荒废很久了,这个知识点我真的忘了,那小胖还不快给我讲讲?”
有人带头就是好。
班上立刻有人反应:
“前面有些题目也要讲啊!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跳的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压轴题很久没讲过了。”
宋琼英思虑道:“那看来你们也不是全都会了,勇于提出来也很好,那就继续讲吧!”
“谢苑亭,你也先坐下吧!”
凌松月暗自揣摩了一阵,越想越觉得今天的副班长不对劲儿。
浑浑噩噩上完了两节物理课,凌松月脑子已经逐渐清醒,此时闲着无聊,拿出许久没有动过的画本,打算磨练下画技。
王巢和李肇宇下课一般都玩飞行棋,两个人你走五步我走三步的,与上课那死样简直大相径庭。
突然,后边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清澈的嗓音自背后传来,谢苑亭问王巢:
“你那mp4呢?借我拿去听歌。”
闻言的凌松月手一抖,画岔了。
王巢:“哎?在抽屉。”
说着已经摸出来给谢苑亭。
但是该说不说王巢的狗鼻子灵呢,一嗅就嗅到了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没递到谢苑亭的手里,王巢就贱兮兮说道:“亭哥,你咋想起来要听歌了?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谢苑亭掀起眼皮子,默不作声把mp4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再跳四步你就输了。”
李肇宇笑得肆意:
“无所谓,反正他也没赢过。”
王巢有些恼火,拉着谢苑亭的衣角:
“亭哥你来帮我下,揍死他!”
谢苑亭不答,看向一边画画有些闷不吭声的凌松月,她拿着橡皮擦在擦着画错的地方,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他来了这么久连个多余的招呼都不答。
不免有些心堵。
但他一直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便直接伸手敲了敲她一侧的桌子:
“画什么呢?”
凌松月心知躲不过,倏地抬头。
假装若无其事道:“呃呃,随便画画。”
说完又埋头回去。
谢苑亭看着她的动作,眼眉上的眸光落了几分,心里陡的一沉。
他继续追问:“巧克力吃了吗?”
凌松月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移走视线:“哦,没有。”
把巧克力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塞还给他:
“我最近牙口不好,这个先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