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珍真以为她怕了。
说也说累了,站也站累了。
卢小珍走上前扯着张笑脸满意地将凌松月那只放在长椅上的手扒拉掉,屁股也十分霸道的占了大半边椅子,凌松月没心情和她争,挣扎两下放开了手。
卢小珍很贴心的给她一点缓冲时间,一想到以后凌松月就可以离李肇宇远远的,她就觉得开心。
凌松月低头想了想,那这个学期对自己来说就是个过渡期了。
起码要比月考成绩多出五十分,然后要在高二最后一个学期进入年级的前101名。
第一个目标还算可以,难度应该不是很大。
最后一个才是最难的,不仅要先进入这个排名,后面所有的大小考试她都得继续保持这个成绩,只有这样,她才能逆转上辈子的惨剧。
凌松月想清楚后,双眼无神靠在椅子上,卢小珍很满意她这个状态,难得没出声呛她。
“所以说你现在的排名是第几?”凌松月问卢小珍。
“我反正比你高。”
“那你之前最低是多少?”她又问。
“我干嘛要告诉你。”卢小珍傲娇道。
呵!问一下都不行了。
凌松月撇了撇嘴,郁闷的把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踢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凌松月把位置留给卢小珍,自己往教学楼走去。
“你去哪?给我回来。”卢小珍又叫魂。
凌松月回头皱眉,双手叉腰不耐道:“还能去哪?托你的福,本姑娘要回去复习了。”
见她就要转身,卢小珍赶忙拉住了她的手:“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又干嘛?”她把卢小珍的手甩开。
卢小珍无视她的生气,伸出手想把凌松月拖回去坐着,刚碰上她的左手,凌松月突然很强烈的后退了一步,随之右手将她的手打飞。
卢小珍:……
“看来你很讨厌我嘛,也过无所谓。我只是想提醒你,离李肇宇远点。”卢小珍抱着手居高临下道。
凌松月:“啊?”
她没听错吧,卢小珍好端端提李肇宇干嘛?
“不是,你说话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吗?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凌松月说着,实在搞不清楚这人哪根筋不对。
卢小珍确实也蛮横无理,说道:“没有理由,让你离远点就离远点,不然的话我明天就昭告全班你走后门这件事。”
“行啊,那我现在就去告诉李肇宇,说你让我离他远点,看看他什么表情!”说罢凌松月就撒腿跑。
卢小珍最怕的人就是李肇宇,一看她真要往李肇宇那边跑去,情急之下,拉住了凌松月的左胳膊——
“啊啊啊”凌松月的惨叫响彻长空。
正在那边看球的同学被她这一叫通通扭过了头,就看见一个女生张大了嘴巴,惊恐的后退了两步,而另外的那个,已经抱着肩膀压着身子,痛的直缩脚。
另一边。
激烈的篮球场上,谢苑亭真的如他所言,带着六班的队伍赢下一个漂亮的三分,如同一匹蛰伏已久的狼,在猎物筋疲力竭的最后时刻奋起攻击,完美收割猎物。
观众席上,本来已经斗志消弭的“啦啦队”被这个异军突起的少年重燃希望,纷纷向他投去更多的目光,看一眼,便惊艳一眼。
谢苑亭长相在一众高大阳光的男生中依旧脱颖而出,不止长相清隽秀雅,气质更是如同空谷幽兰,散发着淡淡的清冷和与生俱来的矜贵,人群中一眼便被他吸引住。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有人在观看席上问:“哎,这是不是六班那个第一名呀?”
“对对对,就是六班的谢苑亭。”有人答。
女生堆里瞬间闪过一张张错愕的脸,这年头连年一打球居然都这么猛。
更喜欢了!
慢慢的有人带头喊:“谢苑亭,加油!”
“谢苑亭加油!”
沉寂的场子突然又热了起来,谢苑亭对于这些呼声充耳不闻,倒是王巢悔着个脸说:“看看,早知道把老李叫过来了,你一来风头都被你抢了,明明刚刚我跳舞的时候也喊那么欢,现在那么快就换老公了!”
“那我走?”他说。
“别别别,先打完这局嘛。”王巢勾着他的腰,把他拉回去。
中场休息,谢苑亭撩起衣服擦了擦下巴上淌下来的汗,修长的指尖滑过喉结,少年的脖子像是夏日里精瘦的枝干,隐隐透露着性感,他的衣角被他指尖钩住,裸露在外的那一截腰劲瘦而有力。
看得场外的女生尖叫连连,胆大的女生直接脱口而出:“好帅啊救命,我都快要晕了。”
“学习又好,手指又好看,我人没啦谁懂!”
“我懂我懂!智性恋达到顶峰,我以后一定要谈一个这样的!”
王巢给他找来了一瓶水,谢苑亭扭开灌了两口,问道:“打完这场不打了。”
王巢:“啊,为什么?”
谢苑亭:“累了。”
其实是想去看看那个大小姐有没有早退。
那人绝对闲不住,这下又不知道跑哪野了,等会儿他还要找她把请假条的存根拿回来呢。
王巢拍了把他的肩:“行吧,那你帮我看看虎松,我看她刚刚好像找老师请假了,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谢苑亭眉间一挑:“看来你和她挺熟的嘛,还挺关心她的。”
看来凌松月平时课上没少和他瞎聊。
王巢道:“虎松刚来嘛,除了我们后面几个她都不熟。你看她刚刚连看个球都没地方坐,只能自个儿偷偷跑来我们男生这边。我们班女生也不带她玩儿,都两个月了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闻言,谢苑亭垂头想了想。
大小姐脾气虽说有点小冲,但是性格还是蛮有趣的。
倒真没发现她有哪个走的近的女生同伴,下了课也是乖乖的缩在角落里不出来,平时课上除了宋琼英点过她几次名,她站起来顶顶嘴,其余时候都像一个被遗落在角落的小玩具。
刚转学,没朋友,还怪可怜的。
难为她那个性格还能憋这么久。
谢苑亭不由得放轻了声音,说:“下次我问问班主任,让她调调位置吧。”
“六班男多女少,她一个女生扎在最后一排里,也交不到同性朋友。”
主要是她长得漂亮人又有趣,难保会有些瞎了眼的看上她,到时候秽乱班纪,指不定又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