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谢苑亭对她说。
不过看她这样应该也是没啥问题了,谢苑亭把肩上的书包放到她怀里,凌松月傻愣愣接住后,不明所以的问:“干嘛?”
谢苑亭赏了她一个小爆栗,埋怨道:“还能干嘛?我去拿车过来,你在这个路灯下等我,不许走动。”
说罢自己走了,留下凌松月一个人风中凌乱,把手里的包往上提了提,在路灯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凌松月脑袋阖在包上,困倦的打起了瞌睡。
过了没多久,她便听见谢苑亭清澈好听的声音传来,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谢苑亭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机车,黑色的金属机身搭配蓝色的机身线条,加上他身上穿的那件深蓝色短袖,看起来像是要去参赛的赛车选手。
凌松月被这辆车的酷炫美到,快步上前抚摸着后座,赞叹道:“这车好酷呀!是你自己的吗?”
谢苑亭头戴着蓝色的头盔,把面罩放下来后露出精致凌厉的眉眼和高窄的鼻梁,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不是,我借别人的。”
从一边拿起一个蓝色的小头盔递给凌松月,谢苑亭抬着眉眼跟她说:“戴戴看合不合适。”
凌松月接过,试戴了一下正好合适。
凌松月把头盔正了正,谢苑亭夸了句“好看”后便发动了机车,朝她看了过来,抬着下巴示意她坐后座上面。
凌松月没做过这种车,有些犯怂,犹犹豫豫就是不敢上来。
谢苑亭就耐心等着她屁股屈尊驾临。
她看了眼酷炫的机车,说道:“副班长,我能相信你的开车技术吗?”
谢苑亭说道:“不敢保证,但……”
凌松月满意的坐上他的后座,只是机车的尾部很高,她小小一个在后面恐怕会被甩出去,她从后面对他说:“副班长,这个车座有点高,你开慢点,我害怕。”
……
谢苑亭把卡在她与他之间的书包抽了出来,背在前面,回头侧身对凌松月说:“怕的话抓着我的衣角,要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牺牲一下,让你搂着我的腰。”
凌松月皱着眉:“请注意一下你的人设,你之前的清冷隽雅喂狗啦?”
谢苑亭“呵”了一身,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发动了,坐稳。”
他话一落,机械的异响变得频繁急促,不一会儿车子缓缓开动,然后转瞬间就离原点好几米远。
凌松月一个惯性往后退,堪堪在车子疾驰的那一刻,没忍住伸出手揪着他两边的衣角。
可能是在迁就凌松月,谢苑亭后来没开多快的车,不过也比平常的出租车要快了很多。夏风灌进两人的衣领里,吹鼓了宽松的衣服,凌松月依稀间还能闻到他身上清新如芽的气味。
他的衣摆吹拂着掠过她的手臂,她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在夜风里,凌松月吹着晚风,难得将所有的烦恼抛却,寻到一抹轻松和刺激。
凌松月在他背后揪着他的衣角,两只手也渐渐的放轻松,不知不觉就攀搭在他的肩上。
她的手还能感受到他挺拔如松的肩骨。
她声音如同一阵风吹在耳边:“副班长,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出来兜风。
谢苑亭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凌松月没打算重复一遍,只是说:“我说今晚的风好大好大。”
谢苑亭感觉到抓着他肩上的那只手紧了紧,继续放慢了车速说道:“别喊那么大声,小心风吹进肚子里,容易着凉。”
“哦。”凌松月乖乖应喝。
过了十几分钟,谢苑亭到了凌松月家附近的小公园。
把车缓缓停放在路边,等凌松月下了车后,谢苑亭把头盔取下,揉了揉头发,就把包随便搭拉在肩上下车。
“走吧,送你到家附近我就走。”
谢苑亭散漫地抓着头发,挑着眉拨了拨。
他在前面开车,平时细碎的刘海此时已经被吹成一个凌乱的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压眼间平添了几分狂野不羁的气质。
凌松月没忍住,翻着书包把画本子和画笔找了出来,拿着笔尖对着谢苑亭量了量,然后唰唰动笔,
笔尖划出嚓嚓声,谢苑亭手一顿:“你干嘛?”
往她怀里一看,似是在作画。
只是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画的呢?
凌松月捂着本子不让他看,说:“记录一下第一次被男生送回家,快,去和大摩托比个耶。”
谢苑亭嘴角抽了抽:“你这人是真有点毛病在,大晚上乌漆麻黑能画的清楚吗?”
凌松月拿着画笔的手飞舞着,说:“能,看不见脸没关系,主要是个意境。”
谢苑亭第一次看她认真做一件事情,刚想着上前去看看她在画什么,便被她制止住了。
“你别看,我画的不好,你不能看。”
凌松月低着头专心作画,还不忘遮掩住素描本上的画。
谢苑亭两手交叠抱胸,很不同意她的说法:“你画我还不许我看?你怎么这么霸道呀你。这画四舍五入好歹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你确定不给我看看?”
“不给!”凌松月斩钉截铁道。
“那你打算就这么让我干站着吗?”谢苑亭看着她无奈说道,这女孩是真不会体贴人。
送她回来还要给她当模特。
凌松月停下笔,眼巴巴看着谢苑亭。
谢苑亭不知道她又为什么停下来了,抱着画本直白的看着他,眸子里透出来湖水一样的澄净,看的他呼吸都轻了半分。
谢苑亭低哑的声音问:“你看我干嘛?”
“嘘!别说话。”凌松月拿起一根食指对着唇。
又说:“我在看一幅画。”
谢苑亭心脏猛的漏半拍,血液直冲脑门。
他试探的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说的看画,是不是在看我?”
凌松月用力的点点头。
谢苑亭一看她点头,倏地低头笑了笑。
先是闷笑,再到低笑,后来连肩膀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两下,他依旧抱着手环胸,笑容扩大到最满的弧度,犹如海棠一夜间盛开。
谢苑亭抬起含笑的眼眸,慵懒的靠在路灯下,颤着笑意问:“大小姐,你是在调戏我吗?”
“我快要被你泡死了。”
开心到他心里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