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凌松月心里呢喃这句话,睫毛微颤,心房最柔软的位置像是被点燃了,带着灼热和澎湃。
从小到大,凌松月沉溺在父母的爱里,万事被安排的很好,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天大的困难,她的父母也经常说让她好好在家里陪着就行了,放养她茁壮成长,从来没有规诫她要努力出人头地,更没有切身处地教过她应该如何为自己的将来做准备。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重生,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父母会离开她那么快,快到她还没学会为人处世,就被迫游走在吃人的社会里。
这是第一个除了她父母之外对她好的人。
良久,凌松月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努力追上去。”
顿了顿,她迟疑又问了一句:“副班长,你为什么会帮我呀?还教我这么多。”
谢苑亭忽地一笑:
“谁让你是大小姐,有钱又有势,现在抱紧大腿说不定以后飞黄腾达的就是我呢?我这叫早做打算。”
凌松月被他逗笑,嗔笑道:“算你识务者为俊杰。”
谢苑亭正了正色,继而又认真说:
“好了,我这不是帮你,我只是单纯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天道酬勤才是理想的正道,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改变自己。”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向你施压。你要是不好好学习的话,我还是会生气的。”
谢苑亭说完最后一句话,凌冽的眼神朝她直直逼来,双手插兜,声音懒洋洋却又毋庸置疑,他比凌松月高了一个头,说出来的话凌凌压过她的头顶,莫名让她信服,还有隐隐的威压朝她袭来。
在她印象里,谢苑亭总是像个大尾巴狼一样,但是在今晚,让她第一次觉得他更像她漫画上的佩刀侍卫,隐隐藏着一股强劲的剑意,内敛锋芒。
双目对视,凌松月率先躲避掉他的视线。
她摆了摆手道:“懂了懂了,你快回家吧,我要早点回去复习了。”
唬的她都不敢偷懒。
谢苑亭两手交叠举着,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把之前凌松月脱下来的牛仔外套穿在身上,又扶着脖子扭了两下,这才说道:“走了。”
说罢就已经潇洒转身,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长,一步一步离凌松月越来越远。
凌松月朝他背后喊:“喂!你又忘了。”
谢苑亭侧身回头,坐在机车上正戴着头盔扯着扣子,闻言又把面罩拉了上去:“忘了什么?”
凌松月小声说:“晚安。”
她都在之前电话里教过他一次了还不懂。
谢苑亭这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短促笑了下,说道:“晚安赠给月亮,你的先欠着。”
明天再要。
凌松月站在光影里抬头看月,惊喜叫道:“真的有月亮耶!好圆好白哦。”
谢苑亭低头弯了弯唇,转瞬车子发动疾驰而去,隐隐还能听见凌松月对他说的“晚安啦副班。”
路上,他不想告诉她的是:晚安赠给月亮,是因为她比月亮皎洁。
皎洁如昼的人是没有黑夜的。
凌松月不知道谢苑亭的想法,此时她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就迎来阕冬莲的一个鸡毛掸子。
“你这多少点了才回来,我以为你上哪里鬼混了呢!”阕冬莲扯着她的书包就抽了她一棍。
凌松月擦着被打的小腿,嚷嚷道:“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妈你也好歹看在我还是个伤员,我肩膀的上还没好呢,轻点吧。”
说轻点,其实阕冬莲打的也不重,就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就是脸色凶凶,吓得她虎躯一震。
阕冬莲把她书包卸下来:“我看看有没有情书,是不是哪个臭小子约你上天台了。”
说罢就已经把书包打开,眉毛抖了抖在找所谓的“情书。”
凌松月一阵无语:“妈你小说看多了吧?你女儿我哪有那么大魅力。”
“还情书呢,战书倒是有可能会有!”
凌松月两手抱胸看着她老妈搜查,还不忘打击一下自己老妈的脑洞。
阕冬莲翻了两遍确实没有情书,对着凌松月很怀疑的道:“那你回来这么晚是去干嘛了?”
自家女儿刚回江北两个月,现在都没交到什么朋友,可别在学校孤单寂寞找了个男朋友吧?
阕冬莲越想越有可能,又问:“你该不会偷偷去和小男生约会去了吧?”
凌松月打住,不耐道:“妈,你这是越说越离谱了,我才转学两个月能认识到什么男生呀?我今晚那是一直在学校里。”
“你去学校干嘛?你现在高二又没有晚自习。”阕冬莲问道。
凌松月没打算瞒她,直接说:“我去找成绩单了,想把我的那页成绩给撕掉。”
阕冬莲顿时瞪大了眼,鸡毛掸子数落她:“你现在胆子肥了是吧?你那是偷成绩单吧!这可是违反纪律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那些道理都忘了是吧?”
说罢就要拿鸡毛掸子教训她。
一看阕冬莲要动真格了,凌松月“啊呜”一声,跑到了一楼客厅里。
边跑还不忘边喊:“我的个妈呀,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你这脾气怎么跟我班主任一样这么急爆,我去找成绩单也是情有可原的。”
阕冬莲追着她到客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凌松月顺着瓜藤上架,屈腰行了个礼:“嗻!嬷嬷容我仔细道来。”
阕冬莲把腿翘着,在客厅兀自倒了杯茶水,凌松月正好渴了,便顺势拿起来灌了两口,趁着阕冬莲还没发脾气之前开口堵住话:“妈妈,你是不知道,我的成绩发下来了。”
“差的要命,我知道。”阕冬莲给自己顺气,又倒了一杯茶。
凌松月点点头:“我们班的人都不知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所以我怕东窗事发,想去把成绩抹掉,这样就没人看的出来了。”
“你这是颠倒的办法,聪明反被聪明误,撕了你以为藏得住吗?考几次人家就看出来了,更加难堪!”阕冬莲一听气得把茶杯放下,茶水撒了些在桌上。
凌松月看了眼摇晃的茶水,咽了咽口水道:
“是呀,我后来也醒悟过来了嘛,所以心情就不是很好,出去逛了久了些。”
“不过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今晚就别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