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反手就给他桌子来一脚。
她扫了眼幸灾乐祸的李肇宇,很纳闷的说道:
“不是,我考倒数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李肇宇撑着下巴笑:
“我当然开心啦,有人来接班谁不开心,终于不是万年老二了。你不知道我们体育生最痛恨的就是第二名吗?”
凌松月气的动了动嘴,说不出什么屁话。
王巢也开始嘴贱:“真不想到呀,你平时装的挺像个学霸的,我还以为你要憋个大,谁知道放了个闷响,哈哈哈。”
梁彦阳也来插一句: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六班的?”
颓哥一般不说话,一说话就一鸣惊人。
凌松月被他一句话说的不敢动。
僵着身子抬头望天,就是不去看众人的脸色,唯恐从她脸上看出“走后门”三个字。
王巢皱了皱眉:“是啊,真奇怪。”
李肇宇惊奇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凌松月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音色不稳道:
“你知道什么了?”
李肇宇打了个响指:“你是特长生吧?我看你天天在画画。”
王巢立刻否决道:“不可能,她恐怕连美术室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梁彦阳拿出一本命运之书出来,打开一页,开口说道:“走后门。”
!!
竟然一语道破。
前面偷听的同学瞬时竖起了耳朵,彼此交接眼神,看着就有当密探的潜质。
凌松月一个踉跄,顶着椅子横杠的腿把凳子都掀倒了,她手忙脚乱又给捡起来。
王巢像是发现了大秘密,指着她嚷嚷道:“哇哇哇,不会被阳阳说中了吧?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李肇宇也撮着下巴上下打量她:难道卢小珍今早说的“错误”是真的?虎松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松月被盯着浑身不畅快,哪里都像是被人吐了一口。
梁彦阳看着命运之书上的字,话语一转又说道:“走后门是不可能的。”
凌松月想不到他说话还带拐弯的,简直比做过山车还跌宕曲折,没好气直接说:
“对!遭报应了,我就是走后门进来的,爱信不信!”
梁彦阳很坚持自己的观点,摇了摇头:“不可能,书上面说了,谁信谁就是狗!”
凌松月先喊为敬:“汪汪!”
可能是凌松月说的话很置气,还有点“我懒得跟你解释”的敷衍,偷听的同学在“爱信不信”和“谁信谁就是狗”之间,果断选择前面两个字:不信!
连王巢都不信,说道:
“得了吧,还走后门呢,就你这破成绩走后门进来也太明显了,那领导又不是傻逼,放着个把柄给人抓。这不有病吗?”
“咱们学校是个什么地方?号称教育局分局,局长副局长动不动就来我们学校视察教学质量,哪个领导胆子那么大把你这个显眼包插进来,这智商要是能做领导,我以后肯定也能混个校长当当。”
王巢自以为是分析的头头是道,表情十分的自得,仿佛他说的这番话跟真的一样。
梁彦阳赞同的点点头:
“言之有理。”
李肇宇则有些半信半疑,对于卢小珍说的话他还是有些信的。
凌松月真想不到王巢这神助攻能一己之力说服全场人,顿时恨不得给他扣头谢恩。
将错就错,凌松月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别给我找什么借口了,我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然你们猜我为什么能进六班?嗯哼?”
来啊骚年们,继续口嗨。
李肇宇也来参一脚:
“应该是乱调的吧?”
凌松月大大咧咧:
“不,走后门的。”
王巢:“乱调的加一。”
凌松月还想多说几句,早读铃声就响了,宋琼英在上面骂道:
“都醒神了没?醒了的都给我起来读书了,学学人家谢苑亭,大清早都已经做了两份卷子了。”
凌松月:变态!
又想起来他一点多还在刷题,顿时想卷的心又席卷而来。
凌松月抱着两本英语书,不和这几位哥聊了,说道:“我这个走后门进来的要笨鸟先飞了,别打扰我。”
说罢从后门绕到走廊背单词。
王巢看着她走出去的身影继续说道:“不仅从后门进来,还从后门出呢!”
周围的同学又信了半分:原来走后门指的是这个,难怪了。
……
走廊外,站着一溜清一水的男同志,唯有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站在最后面。
似乎是刚刚被宋琼英赶出来醒神的。
凌松月眼尖的发现这位女同志好像还是六班那个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只想摆烂的班长大人。
好像是叫关翊婍。
她在六班是个挺神奇的人,身居高位却不管事,把一堆烂摊子都交给谢苑亭这个副班长去打理,自己倒是三天两头到处缺课。
让各科老师都为之挠头,跟她一比,凌松月顶多就是个弟弟!
总的来说,她在凌松月心里是位妙人。
此时此刻,这位妙人居然不是在读书背书,而是在偷偷拿着小说垫在课本下,嘴里还大声念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本来一心两用也没啥,可她拿的是英语书耶,对着英语书她念诗句,背着英语书她在看小说!
真是忤逆子讲《孝经》——假装正经,活脱脱就是一个瞎子逛大街,主打一个目中无人。
凌松月没想到六班还藏着这么一个躁动有趣的灵魂,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这位班长大人难得今天来上课,一来就搞这个小动作,这也就罢了,她这会儿已经从蜀道难跳到“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凌松月怕她喊的再大点声,白毛浮绿水就要被宋琼英给听见了,况且这周一早读还是物理!
为了让自己读英语不被发现,也为了提醒提醒这位班长大人,凌松月不动声色、磨磨蹭蹭的就挪到了这位班长的旁边。
关翊婍支着下巴,正在抓紧时间看小说,她嘴里云曰:“白毛浮……”
而后旁边有个声音碾下她的声音,接着她最后一个音,大声读道:“浮德啵(football),巴斯基特啵(basketball)。”
关翊婍眼一愣:哪来的音痴?
凌松月趁着她安静的那几秒,把头插过去,小声说道:
“姐妹,白毛浮绿水是小学的,我们是高中,而且你拿的是英语课本,这个早读上的是物理。”
末了再加一句:“你这个小说魅力就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