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我们?你要晚来一分钟,我们都要直接翘课去找你了。”王巢看了眼对面那两个人,有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人是怎么走一块的?
谢苑亭注意到王巢的眼神,倒是没什么表情,和凌松月说一声“走了”,就迈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凌松月点点头,才又看向堵在门口的这三个好友。
李肇宇则上下打量了凌松月,抱手道:
“怎么样?没事吧你?”
凌松月小心翼翼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好多人在她和谢苑亭一起进来后就频频打量,眼神不说是嫌弃,也绝对说不上是善意。
她有点挂不住脸,小声和三人商量说道:
“我们确定还要站在这里说话吗?上课了耶各位。”
她名声已经不好了,再落一个扰乱纪律、上课讲话的罪名可就要引人发怒了。
梁彦阳眉毛一扬,招呼不打就往座位上走去。
其他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上课已经有两分钟了,赶紧一人抓着凌松月的一条胳膊架着她往教室走,仿佛是怕她再一声不响出走一样。
凌松月心里有点稍微安心下来。
幸好他们回来的快,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拿书出来,语文老师就来了,王巢三人本来还憋着好多话想问,这下也只能先咽下肚子里。
语文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叫做王林林,她脾气比宋琼英要温和很多,身材很丰腴,皮肤透露着一种健康的光泽,六班的学生有时候会叫她“白白老师”。
刚一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与平日里不同的气氛。
问道:“你们今天有点奇怪耶,往常刚发布成绩都很兴奋讨论的,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安静?总不会是被刚出来的月考成绩打击了吧?”
一句话精准狙击。
凌松月一听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王林林细细看了一下,大多数同学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似乎还有点……淡漠。
王巢老师抓个人起来问,为了避免凌松月难堪,他连忙举手大声回答道:
“可不是吗老师,快点来给我打点鸡血好不好?”
王林林的眼睛散发着柔和的光,笑道:
“我给你打不了鸡血,你还是等年级表彰会的时候再去找校长给你打鸡血吧,校长一个人开了好几个农家乐,正愁着小鸡没人要呢。”
有稀稀拉拉的笑声在教室回荡,但是大多数学生还是那个奇怪的表情,平淡之中还带着点嫌弃。语文老师是真的有点纳闷了,这是对她语文没兴趣了?
王林林没再多说什么,开始做一个简短的语文月考总结,她扫了一眼台下的得意门生们,有点骄傲的说道:
“这次的语文成绩大家都考的挺不错,而且没掉分,尤其是这次试卷的阅读题,最后两道题的得分都达到了五分以上,非常的不错,比其他班高了一个数值。”
“当然,成绩好的一个原因也可能是这次的语文试卷难度没有那么大,你们也不要骄傲,下次可能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看的出来,王林林是真的挺满意的。
然而有些人就没有那么痛快了,有些突兀的问道:
“老师,那可以说一下我们班最后一名是得了几分吗?有没有超过年级平均分呀?”
问这话的人凌松月也不认识,不过是个挺小胖的男生,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就是说的话有点黑心肝了。
凌松月一听就是知道是冲着她来的。
忍不住提了提嗓子眼。
她旁边的两个人惹不住撇撇嘴。
王林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而且问题的话一出,底下的人就齐刷刷看了过来,一个个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耐着好奇心,翻着拿到的单科成绩单回答道:
“哦,我们班最后一名也是有97分的,年级的平均分是94.5,我就不说这个人是谁了,他这个主要是作文写偏题了。”
那小胖哦哦两声,有些意兴阑珊,连底下的人都开始嘀嘀咕咕。
王林林更奇怪了,这些小兔崽子往常都是关心第一名是谁,这下子怎么有空关心起最后一名同学来了?她实在忍不住了,问第一排的同学:
“今天班上怎么了,我瞧着有些奇怪呀。”
前排两个女生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选择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王林林心想:这是有什么瓜是她没吃到的吗?
看来得去找班主任问问了。
她咳了咳嗓子,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想表扬一下某个同学,这个同学的作文得了满分,让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让我突然捡了个宝。”
“这个人就是凌松月同学,我们班唯一作文满分的。这也是让我比较欣慰和觉得遗憾的一点,虽然我们班的成绩很好,但是在全校七个作文满分里面,我们班只占了一个名额,还是比较差的。”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次作文写的最好的人是凌松月,而且成绩也挺好的,121分,刚转校就有这个成绩,让老师觉得非常不错,大家鼓鼓掌,向她学习学习。”
凌松月呆住了。
不光是她,全班人都没有声音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两秒,还是副班长谢苑亭带头鼓了鼓掌,王巢三人也跟着用力鼓掌,全班人闻声都朝他们看去,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王林林说完,以为会听到掌声如雷,气氛也会因此变得热闹点。然而等了几秒,全班除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四个人一起鼓掌,就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反而一个个神色怪异,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正要想说“大家怎么不鼓掌”呢,就听到寂静的班级上响起一道颇为不善的声音:
“老师,她的作文题目不会是《我的区长爸爸》吧?专搞特殊!”
此话一出,就有一些人在低头窃窃的笑,凌松月心里跳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王林林心底有些诧异,扫了一眼在角落低头不语的凌松月,扭头去问小胖道:
“专搞特殊?什么意思?”
“这个玩笑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