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听见语文老师的声音,关翊婍撑着快要掉下去的眼皮,艰难地撑着双手从桌子上起来,揉了揉眼皮,扭头去问她旁边的同桌:
“林林姐问的啥呀?”
她的同桌是个小灵通,小声给她这位班长大人科普:
“凌松月你知道吗?算了你不可能知道,三天两头缺课的,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简单点来说就是今早闵陶宁在走廊上和凌松月起冲突了。”
“起因是闵陶宁看过她的月考成绩后就怀疑她是走后门进来的,然后凌松月可能也觉得瞒不住吧,直接自爆走后门进来的,这下子她语文作文考了满分也被小胖子质疑是炒的,林林姐现在就是问的这事,懂了没?”
关翊婍听懂了,点点头。
同桌小灵通刚想听一下这位大学霸的高见,刚想要上课摸鱼聊天,就听见她旁边的这位班长大人抬着困倦的眼神,问了一个最白痴的问题:
“闵陶宁是谁?”
小灵通几欲吐血,掰过她的肩膀小声诽谤道:
“就是经常跟在老师屁股后面跑的那个,你还说过此人拍的一手好屁那个,想起来了吧?”
小灵通这么一说,关翊婍当然就知道了。
打着哈欠,懒懒散散靠在后面一张桌子上,关翊婍两手交叠放在脑后,很是无聊的评价道:
“一群脑子秀逗了。”
小灵通当然知道她这位同桌最不爱管这种班上的纠纷,也就没和她继续说,还是低头耸肩耳听八方,装的一副乖巧的样子。
讲台上,王林林见没有人应答,所有苗头都指向最后一排那个女生的身上,已经隐隐猜到这应该和凌松月有关。
不过她也不是班主任,这种事情她用不着管,也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好她的本职,该夸就夸,该骂就骂。
一节语文课,王林林把最重要作文拎出来讲。
无可避免的就拿出了凌松月的那篇满分作文。
王林林在讲台上复述着题目:
“有人明明很爱画画,可是给他一张白纸让他随便画的时候,却什么都画不出来;有人明明很爱写作,可是给他一张白纸,他却无从下笔,生活中这样的事情引发过你的思考吗?”
把月考的卷子举起来又对着六班的人说道: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题目,但是我们班的同学基本上审题的时候,都把主题写成了是缺少锻炼和实践,却没有挖掘到最深一层的含义,你们刚刚质疑我手上的这篇满分作文,那么我现在就请凌松月同学站起来回答一下,看看她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王林林长手朝凌松月招了招,示意她站起来回答。
凌松月抿了抿唇,感受着有人撑腰的感动。
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站了起来,拿着卷子说道:
“明明很爱画画和写作,可让他们随便画的时候反而无从下笔,没有了限制反而不会创作,可见自由是相对的,适当的约束有时候反而有利于创作和成长。相反,创作本来就是自由的,可被约束久了,一旦脱离了束缚反而不会创作,可以联想到人要有掌控自由的能力。”
少女徐徐清脆的声音响荡在教室里,不急不缓,有条有理。
谢苑亭原本还担心她应付不过来,想着帮她救救场吧,没想到大小姐还是个潜力股。
满分作文,看来他是小看她了。
他嘴角浅浅挂着笑,担心一扫而空,逐渐放下心来刷题。
与谢苑亭一样,全班人听完,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考了400多分的人说出来的话,忍不住回头去看她。
王林林很满意这个效果,欣喜溢于言表,正要夸夸凌松月两句,突然有个声音比她快了一步,还伴随着热烈的鼓掌声:
“哇唔!说的太好了吧,当代思想家呀这是,还不快鼓掌!”
说罢小手拍的可响。
凌松月循声望去,看见在位置上坐的及其豪放的一个女子,一只脚搭在凳子的横杠上,一只脚大大咧咧的占了一大半个过道,懒散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不是关翊婍是谁?
王林林一看,更欣慰了,说道:
“课代表果然与为师英雄所见略同。”
关翊婍回给她一个拱手,头都不回。
关翊婍是六班公认的“一姐”,虽然平时神龙不见首尾,但是架不住有学神的光环和完全不care班长之位的神秘感,收获不少迷弟迷妹,在六班颇有信服力。
有她带头,其他人也象征性的鼓了鼓掌,其中不乏有王巢李肇宇,就连卢小珍都抖了抖手指。
凌松月感激的看了眼关翊婍的方向,想到今早她提醒她小说的事情,决定以后要多给这位班长大人放哨!
王林林又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人家能考满分的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那些调侃人家写《区长父亲》的也适可而止了,如果还质疑的话你自己来当这个老师,我洗耳恭听。”
全班人没再继续说,那个小胖羞恼的把语文试卷塞进了抽屉里,瞅了一眼凌松月的方向,有些怨恨。
一直到下课,凌松月还隐隐感觉自己身处于漩涡之中。
一个字:累!
王巢好不容易忍到下课,这下一秒都憋不住了,赶紧把凳子转了个方向,面对面和凌松月交流,说道:
“虎松!太意外了哈,刚刚那一番话简直就是爽文女主才有的套路!”
凌松月摆摆手,嫌弃道:
“不是很想问我点别的吗?赶紧问,问完我要搞学习了。”
说罢手已经伸向数学课本,打算摊开数学题测。
李肇宇和王巢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犹豫,还是梁彦阳干脆,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所以你真的走了后门?”
凌松月差点吐血。
很无语的朝他们三个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我说出来真的不会被打吗?”
李肇宇是个会打压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说了可能被他们打,但你不说绝对会被我们三个打,你自己选吧。”
王巢最不拘小节,直言道:
“反正现在你名声也臭了,正大光明的说也不会有人在乎。”好吧,他这句话更扎心。
凌松月叹了叹气,两手一摊:
“就那儿回事呗,走后门还能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