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一下子笑出了声,附和说:“没用了,都推到高塔了就水晶自爆吧,平头哥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王巢现在觉得周围坐的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控诉的朝谢苑亭道:“亭哥,你要为我做主!”
李肇宇真想掰开一下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愚蠢至极!
扭着脖子不争气的说道:“二傻!你以为是我……”
话没说完,就感觉捏在后脖颈的手一下子收紧了力道。
李肇宇知道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心里哭丧叫喊的同时,话头一拐,连忙找补道:
“你以为是我不知道吗?哎嘿我就是玩儿!”
说罢抬起头和居高临下的谢苑亭说道:
“这后脖子捏的真酸爽呀谢霸。”
啊呜!
谢苑亭懂他的意思,松开了他的手,改换成拍了拍李肇宇的肩膀,声音依旧听不出波动:
“杯子不错,保温效果极好,下次还来。”
说罢,铃声便响起。
谢苑亭带着一抹浅笑,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肇宇和王巢傻愣愣的目送他离开,表情一个目若呆鸡,一个蠢如肥鹅。
唯有梁彦阳看了一眼,像一个无所不晓的神棍般说道:
“一个蜂窝煤,一块实心砖,倒是绝配。”
凌松月好奇的道:“颓哥,你说的是谁跟谁呀?怎么扯到煤和砖上了?”
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梁彦阳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凌松月哈哈干笑两声,心想这颓哥八成是要快羽化成仙了,笑的怪瘆人。
敲了敲桌子,凌松月提醒其他两位哥:“哎,都回神了,人都走远了还看呐?”
李肇宇这时才想起来罪魁祸首还在这儿呢!
皱着眉责问道:“虎松,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快说,我的葫芦是怎么跑到谢霸手里的?”
王巢这才懵懵的想起来:
这水是他亭哥打的!
便也逼问道:
“还有,你跟他说什么我俩的坏话了?”
“我亭哥居然拿开水烫我,绝对是你给他说要热水的!”
凌松月这一刻瞳孔震惊:“王巢!你好爱他!你居然都不舍得质疑副班一句!天呐!”
梁彦阳:“……憨货!”
李肇宇一把噜了噜王巢的脑袋,骂道:“眉毛底下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王巢:“……”
啊啊,他今天不快乐了。
怎么一个个都在怼他。
委屈不服说道:“我说错什么啦?你们一个个今天都在气我!简直没爱!”
梁彦阳抱着手悠悠道:
“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有点格格不入。”
这都看不出来是有人故意整蛊。
白长了双大眼睛。
李肇宇一手噜着王巢的脑袋,指着凌松月的眉心严肃问道:
“虎松,葫芦是怎么到谢霸手里的?”
凌松月有点委屈,弱弱举手投降道:
“没有说什么呀,他就是看上了那个葫芦,自己说要去测测容量,我就由着他去了。真没说别的!”
王巢很傲娇:“不信!”
李肇宇:“没有别的?”
凌松月摇摇头,发誓道:“真的没有了!我还嘱咐过说要他打温水的,可是谁知道他记错了,早知道他说要帮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拒绝。”
李肇宇终于抓住关键字了。
盘问道:“谢霸主动说要帮你的?”
凌松月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点头说:“是啊,怎么了嘛?”
王巢突然想起来那天在篮球场上二人是坐在一起的!突然福至心灵,有点明白了。
细细回想起刚刚的一言一行,以及亭哥诡异的举动,在结合梁彦阳说的那句话,突然间就抓住了关键。
恍然大悟。
王巢很是羡慕嫉妒的啧啧摇头:“你好大的福气呀小凌子,御膳房小太监要变首领公公了。”
和李肇宇互相看了两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字眼,便默契的齐齐掐着兰花指对凌松月故作暧昧道:
“干爹吉祥!”
“以后有你在就不用怕被记名字了。”
说罢两个人端着小碎步齐齐撤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凌松月:“……”
听这意思,怎么哪里怪怪的?
凌松月甩了甩头,实在想不出来就继续埋头做题去了。
时间飞快,恍恍惚惚又是过去了几天。
这几天里,凌松月一直在留心学校的贴吧论坛以及qq群聊,都没有发现那张被撕下来的成绩单。
那张成绩单仿佛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她怎么找都没发现。
这让凌松月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这天下午放学,凌松月按照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坐着看书。
谢苑亭做完最后一份试题时,班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凌松月一个人坐在后排显得有些突兀。
谢苑亭有点诧异,收笔的动作一顿,思量了半秒,原本决定做完一张试卷就回去的他不动声色又拿出了另一份试题出来。
不多时,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家了,教室里渐渐只剩下他和凌松月两个人。
谢苑亭抬起手表,时间已经到五点半了。
朝后面看了一眼,凌松月这个呆瓜已经趴下睡觉了。
谢苑亭有点无语。
从座位上起来,轻步走到最后面一排。
低头看去,这大小姐睡姿与懒羊羊简直如出一辙,大大的书包背在身前,两只手紧紧抱住,还特别有仪式感的把书包上“美少女战士”的两只眼睛捂住,有点搞笑。
她的头直接就趴在课桌上,也不怕落枕和头疼,头发被蹭散的很凌乱,鬓角的碎发毛茸茸的,脸上的婴儿肥还被挤出像饺子一样的形状,模样看着要多乖有多乖。
谢苑亭好瑕的看了她一会儿,等到时间到四十的时候,才忍不住开口:
“懒羊羊小朋友,该起床了。”
凌松月回应似的努了努鼻子,但还是没起来,反而肩膀一耸更加抱紧了书包。
谢苑亭没忍住笑了下,凑近她耳朵仔细咬着字说:
“你的美少女战士要被你捂死了。”
说罢就站直身体去看她的反应。
一听到“死”这个字,凌松月仿佛有电流流过全身,浑身一缩,应激似的嘤咛一声,就被吓醒了。
她双手环抱着大书包,从桌子上哼哼唧唧抬起头,两只手握拳反复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很快就把两边柔嫩的婴儿肥给擦红了。
眼皮子还是如同胶水粘合一样难以睁开,凌松月便艰难的用手扒拉眼皮,谢苑亭还听见她嘴里嘟囔:
“睡不够,真的睡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