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凌松月有点不明白。
便脱口而出道:“谢爸?”
指了指李肇宇:“你给大灰狼当儿子啦?”
李肇宇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谢谢你的谢,霸凌你的霸,这都听不出来,你那作文是渗了水的吧?”
谢苑亭也帮腔道:“思想龌龊!”
凌松月被这两个人一起骂,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妇唱夫随这句话,来来回回扫了两人一眼,表示她有点磕到了。
体育特长生vs年级大学霸。
好嗑!
凌松月是典型的脸藏不住任何情绪,谢苑亭看着她嘴角挂着的暗昧笑容,脸上有些窃喜的红润,便知道她绝对脑子里藏了什么塑料!
斜了她一眼,谢苑亭道:“笑的这么猥琐,不想要命了是吧?”
凌松月一听脸马上就僵了,明白这大灰狼肯定知道她笑的什么了,便“哼”了一声,扭头写作业没理他。
李肇宇却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奇怪,这谢霸是不会对一个不熟的女孩子说这么没风度的一句话,顿时有些打量起这二人来。
不过还未等到他看出点什么,谢苑亭便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便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桌上,放的动作有点粗鲁,把桌子上的五子棋都给抖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这位谢霸淡定说道:
“喝水。”
李肇宇原本脑子很清醒,但是眼睛落在谢苑亭手里的葫芦保温杯的时候,脑子突然间有点宕机。
心想:这不是他给虎松的吗?怎么到了谢霸的手上?这两个人怎么遇到一起的?还有,他们两个居然很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疑心,谢霸这声“喝水”,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但他却能感受到一丝微妙的杀机。
仿佛有人俯在他耳边说:
“大郎,起来喝药了。”
李肇宇被自己内心的想法恶心到,两秒后回神过来就有些颤抖着接过他的“葫芦娃”,有点木的说了声“哎”。
又似觉得不够,加了句:“谢谢谢霸!”
谢苑亭嗓音淡淡:“不谢,也不是帮你。”
李肇宇:“……”
不是,他怎么觉得哪里更不对劲儿了?凝视了下自己的葫芦,思虑着这水到底是该喝还是不喝呢?
偏偏王巢这个傻缺还在阿巴阿巴,手指来回地指了指谢苑亭和那只葫芦,朝凌松月道:
“卧槽虎松,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吧?”
凌松月等的就是这个时刻,顿时撒了笔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呀?”
王巢心说:你这小妮子搞得还挺变态!把他们三个大直男搞得像面基,敢对着他亭哥的面儿玩男女对调。
便也乐呵乐呵道:“确实正合我意!”
谢苑亭眼皮子一跳,心想这大小姐准是回来的时候又说了什么疯言疯语。
捏了捏眉心,谢苑亭一点都不想过问。
便对着还在宕机的李肇宇说道:
“不是叫人给你打水吗?怎么不喝?”
李肇宇陡然升起一点不妙的感觉。
看了眼桌子上的五子棋,他已经落风于王巢两个子,顿时计上心来。
俗语说的极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今天就要拿王巢来开刀试试。
李肇宇对着王巢那张单纯的脸,露出一抹宛如邻家哥哥的笑,说道:
“巢妹妹!既然你这么钟意,那这第一杯好酒,本王就先敬你啦!”
王巢以为他演上瘾了,便也配合道:
“那,还不快些满上?”
李肇宇一听,心里乐坏了。
把盖子一扭,递给王巢拿着,葫芦头立刻就变成一个尖屁股的小杯子。
李肇宇把水倒进盖子上,倒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口腹蜜剑道:“妹妹请喝!”
谢苑亭眼眸微暗,看着王巢捏在掌心的盖子,有点失望。
王巢不知道李肇宇和谢苑亭两个人加起来八百多个心眼子,只知道“感情深一口闷”。
“小心……”
不等李肇宇提醒他慢点喝,王巢便嘴对着那杯子就毫不犹豫的闷头喝了!
动作之快,把李肇宇喉咙里的那句“小心烫”给挡了回来。
“噗!”
“噗!”
王巢只觉舌尖一股烫痛,顿时直窜天灵盖,身体一个弹跳起来,实在喝不下连水带沫全给喷了出来!
李肇宇瞪了瞪眼,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就感觉天下雨了。
凌松月被这一声吓得不轻,手一抖写错了一个字,看向对面的王巢。
好死不死殃及池鱼,喷了对面李肇宇一脸。
“我去!”李肇宇感觉脸上全是口水,不敢睁开眼,怕画面太美。
颤抖的手摸索着抽屉里的纸巾,偏偏就是没找到。
凌松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了两秒,刚想伸手帮他拿纸巾出来,谢苑亭就似有发觉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帮李肇宇把抽屉的抽纸拿了出来。
凌松月默默收回了手,坐旁边瞧着。
只见谢苑亭慢条斯理的抽了两张纸,修长的手指捏住李肇宇的后颈,另一只手犹如信手拨弦般擦拭着李肇宇的脸颊。
声音如溪水过径般清澈悦耳:“大王,有人服侍的感觉如何?”
意思是暗指他喊虎松给他打水?
李肇宇被自己这个认知震的一抖,差点一个脚步不稳摔到桌底。
一想到刚刚虎松说会有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来给他斟茶倒水服侍,再陡然一听谢霸这意有所指的话,恨不得给凌松月跪下。
这哪里是什么美人,分明就是躲草丛的刺客!
李肇宇感觉到后颈的微凉,有些惶恐的摆手说道:“不、不敢当。”
凌松月看着两个人“有爱”的互动,心想她真不愧是搞cp小能手,这对多养眼呀!
朝旁边“苟延残喘”的王巢看去,画面就有点滑稽了。
王巢同志撑着一只手俯身在李肇宇的桌上,嘴里还吐着舌头,一只手还在用力的给舌头扇风,表情看着极为痛苦,狼狈至极。
王巢捶足顿胸,指着李肇宇:“你……你、我他喵……”
“你不早、早点说是开水!烫死窝咧!”
得!
烫的他舌头捋不直了。
梁彦阳终于被这一闹剧吵的从桌子上起来,依旧秉持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说着风凉话:
“还不赶紧出个凝冰之息。”
王巢捡起一本书给他砸过去,气的龇牙咧嘴:
“滚你的凝冰之息,我出个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