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心里“哇唔”一声。
心想:这小子还挺会。
一个大落差上来,她现在居然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是个高手!
凌松月眼睛微闪,怒了努嘴道:
“唔,那还算能够接受吧!”
这算是回应他上一个问题吗?
谢苑亭心里有点觉得好笑,这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他靠哄加制造对比才骗来一个“还算”的回应。
谢苑亭笑说:“嗯,那就好。”
软硬兼施。
看来有点用。
谢苑亭眉目如画,幽邃的眼睛里似乎荡漾着笑意,凌松月看了一眼,一想到刚刚宠溺的语气就有些虚。
有点像被这个灰太狼盯紧的错觉。
突然就想到一个词:羊入狼口。
凌松月没忍住一个激灵儿,说道:
“先是游说我,又是给我灌迷魂汤,现在又来给我下套,你这个心眼子加起来得有八百个吧?”
完了,被看出来了。
谢苑亭连坑带骗:“我说了,你有绝对的选择权,怎么又较真上了?嗯?”
无奈说道:“你要是不乐意也行,我大不了多提醒提醒那三位兄弟呗,这下行了吗?”
“别多心了。”
凌松月哑然失声。
这大灰狼属实太会拿捏人心了。
这股子纵容的语气是要闹哪样?她虽然确实不太想听他的话,但是他这么纵容的语气她确实拒绝不了呀。
还有点高兴。
凌松月咬咬舌,心想她现在心性是越来越浮躁了,心跳这么快。
本想咬牙拒绝,然而话一说出口却变成了:
“嗯,好。”
声音怪软萌的。
凌松月恨不得骂自己:死绿茶。
谢苑亭把她的书包重新背在肩上,看了眼面色红红的她,脑门上的大包非常显眼。
此时没有张牙舞爪的她,有点困倦的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像蝉翼一样颤动,样子有多乖就有多乖,眉眼间满是灵动。
谢苑亭心陷了陷,有些愧疚。
正如她说的,她好像在他身边就很容易受伤,上次去和她吃饭也是,明明辣的不行,嘴巴都辣肿了还不停给自己夹菜。
也不知道她现在左肩怎么样了。
谢苑亭敛着眉,语气有些关心道:
“你肩膀那里还痛吗?过了这么久了,你家里人有没有去带你去复诊?”
凌松月的眼睛落在他的眼底,那个位置有迷人的微光,很容易把她吸了进去。
她说:“现在不怎么痛了,只是偶尔翻身碰到会有些疼,不过没去复诊过,我妈也没有时间陪我去。”
凌松月说完咬了咬唇,这几天阕冬莲是真的很忙,她五点放学后,一连好几天都等到六点她才到学校,然后回家了之后她又去忙。
根本没时间照顾她。
谢苑亭看了眼有些失落的女孩,安慰道:
“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去,顺便去把你这脑袋上的包给医生看看,顺便去拍一个ct,检查下有没有脑震荡。”
凌松月生气的打了他一下,控诉道:
“又来!”
谢苑亭没有闪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凌松月嘟囔:“我妈怎么还不来接我走,再这么跟你待下去我可真要疯了。”
抬起手表,一看已经六点十几分。
凌松月靠着那个柱子,看向已经落下去的太阳,转而看向还一直站着的副班长,提醒道:
“副班长,日暮落下去了。”
“看见了,怎么了?”
“你不是来看日暮的吗?现在日暮快消失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谢苑亭看了眼还在苦逼等待的大小姐,也靠着柱子,说道:
“我看那天边那朵云不错,多看几眼。”
凌松月撇了撇嘴。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八成不会是因为他家里妈妈太凶了不想回家吧?凌松月越想越有可能,试探的问道:
“回家是不是……”
正要跟他说话呢,突然一辆汽笛声把她未说完的话打断,通过声音,凌松月非常精准无误的猜出这是自家老妈的车。
顿时把他身上的包给拿了回来,跳开好几大步,离得谢苑亭远远的。
谢苑亭:“……”
不明所以的他朝她投去疑惑的眼神,表示:你这是干嘛?
凌松月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小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
要不是她太过于贼眉鼠眼,谢苑亭会真以为这话是在和他说绝交。
脚步一顿,谢苑亭靠在柱子上不说话。
凌松月往路口看了一眼,不多时就看见了阕冬莲开的那辆加长版宾利。
心想说还好她反应快,要是被老妈看见,又要盘问她早恋这个事了。
谢苑亭漠然看了一眼缓缓驶过来的车子,知道这是大小姐妈妈来接她了。
便小声和凌松月说道:
“好了,我回家了。”
声音很轻,扫过凌松月的耳膜时已经恍若未闻。
凌松月回过头时,他已经走出了好几步。
有些微怔,他怎么说走就走了?
阕冬莲摇下车窗,开口催促她:
“在看什么呢?还不快上车!”
凌松月收回目光,抱着书包急匆匆的上了车,依旧有些好奇的偷瞄了前面的那个背影。
阕冬莲没忍住评价道:“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小帅哥,但你也不用偷摸看,要像你老妈我一样。”
凌松月扭头看自家老妈。
不明所以道:“啥?”
说罢,阕冬莲一摁喇叭,“滴——”的长长一声,凌松月被吓得往后缩缩,恰巧看见前面正走的笔直的谢苑亭突然脚步一顿,然后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拐了个弯儿。
凌松月:“………”
她妈的……骚操作。
简直亮瞎她的狗眼。
阕冬莲扭头看自家宝贝,问道:“满意了吧?看清楚了没?要不要开上去再看看?”
凌松月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吐槽道:
“有辱节操,不太礼貌。”
阕冬莲没好气:“知道不礼貌还盯人家看这么久,人家会以为你是跟踪狂的知道不知道?”
不是,她在她妈心里就这个德行?
凌松月打开窗子,风灌了进来。
阕冬莲:“你干嘛?风那么大!”
凌松月一脸生无可恋:
“因为我正在风中凌乱。”
阕冬莲:“哈哈哈记得把嘴张大。”
自家女儿还真是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