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苑亭好声好气道:“还好,没成二郎神,没裂成两半,不过……”
凌松月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过什么?”
谢苑亭眼里有捉弄的笑意,声音含笑道:
“你记不记的有首歌,叫做《小青龙》。”
巧了,凌松月不单记得,还清楚记得歌词。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
凌松月面如死灰:“那岂不是说,我脑门儿上起了个大包?”
谢苑亭安慰似的说道:“很酷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三只角的人。”
凌松月怒目而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
凌松月想骂点什么,但是一提气就觉得脑袋缺氧,只是泄气道:
“算了!反正本姑娘出糗也不是第一次,明天天一亮照样还是个好看的三角人。”
“呃……好看的人。”
谢苑亭:“嗯,你想开就好。”
谢苑亭单膝下跪,一手背包,一手随意放在膝盖,对比一下她,他简直能说是个暇逸散诞的仙人。
一想到他那临脚一躲,反应比那刚会跑的兔子还快,凌松月忍不住怒气填胸,数落道:
“你别说话,从现在开始我要远离你!”
“你说说吧,那么美的日暮,那么近的距离,我又长得这么好看!你全都给辜负了!至于那么狠心让我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去撞柱子吗?”
谢苑亭打断她:“我哪里知道你会那么轻,轻轻一扯肩带你就倒过来了。”
凌松月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那你还躲开了!这总不能抵赖吧?”
谢苑亭心虚的眼皮子一抬,学她道:“上一秒躲开的我不是我,这一刻帮你验查脑袋的我才是我。”
凌松月差点气岔:“少来学我!”
“亏我之前还替你挡了一棍,现在都还没好彻底呢,又添一个大包!”
“简直狼心狗肺、狼面兽心、鸡——”
谢苑亭怕她又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词语出来,率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凌松月垂眸看了一眼。
在谢苑亭的目视下用力一咬。
“喔——”
被凌松月咬着,谢苑亭吃痛的想把手撒开,谁知道凌松月注意到他的动作,先一步攥住了自己的手,然后死死不撒口。
谢苑亭心里仰天长啸:他苦命!
也不知道这大小姐是使了多少吃奶的劲儿,谢苑亭只觉手和骨要分家了,实在是下意识痛的失去了思考。
谢苑亭几乎是毫不犹豫用另一只大手盖在凌松月巴掌脸上,然后死死摁着她的脑袋往后退,还特别恶趣味的拍了拍。
凌松月心想:痛!太痛了!
他实在是用力过猛,把她精致小巧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了,本就是龇牙咧嘴的一张脸经他这么一扭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凌松月秉持着“出门在外,脸是要自己给的”道理,向来很注意自己的脸部表情管理。
谢苑亭这一个动作,无疑是雪上加霜。
凌松月被迫仰头,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挣扎几下抬起一只腿,冲着谢苑亭两腿间,大声叫道:
“再不住手,断子绝孙,你试试看!”
谢苑亭低头看了眼,“呵”了一声,笑的很邪气,眉眼又很有少年气的飞扬,凑近她的耳边,毫无忌惮说道:
“正好,到时候我们两个养老院相伴,后半生幸福就有着落了。”
说罢就用他的膝盖迅速扣住了她的脚。
嘴里依旧骚:“来啊,互相伤害。”
凌松月哭爹喊娘:
“放手,快放手!”
“我的脸。”
谢苑亭:“你先松嘴。”
凌松月不肯,谢苑亭就继续摁着她的脸,样子有些变态!
凌松月感觉眼珠子要被挤出来了,连忙求饶道:“谢霸!我错了,快停手吧呜呜。”
谢苑亭想,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之前洗脑不成功,眼下都拿捏住她命门了,还不如直接威逼利诱。
于是继续打压强迫道:“错了?刚刚不是还挺有理的吗?”
凌松月差点给他跪下来唱征服,摇摇头:“我胡说八道的!你先把我松开!”
“这样死死把我摁在柱子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谢苑亭笑的十分毁人设,语气贱的一批:
“我可不要当什么英雄好汉,我可是狼心狗肺、狼面兽人,和你一样从今天开始都不算个人样儿。”
“怎么样?我这个贴身侍卫当的也还算是尽忠职守吧?”
凌松月瞪着他不说话。
谢苑亭慢慢欣赏了一阵,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就给你放手,只能摇头点头。”
凌松月此刻就点点头。
谢苑亭满意的继续:
“还算乖。”
“第一个问题,还要给异性打水吗?”
凌松月摇头。
谢苑亭:“第二个,还要和你那三个好兄弟靠那么近吗?”
凌松月很想点点头,但是摁着她脚的膝盖微微用力,手上也轻轻扫了下她的睫毛,她登时心里毛毛的,摇了摇头。
谢苑亭笑的更满意了:“第三个问题,还敢继续跟我叫板吗?”
凌松月毫不犹豫点点头!
谢苑亭给她气笑了。
“扑哧”一声差点当场给她摸摸头
凌松月本想以为他看到她点头后会不高兴对她“施暴”,谁知道只听见一声低沉的闷笑,谢苑亭把他的手拿开,把膝盖挪走。
然后单膝跪着,语气有点宠溺和她说:
“嗯,第三个问题答对了,前面两个问题对或者不对不在于我,这个要看你自己理解!”
凌松月:还能这样?
奇怪了。
他怎么这么突然好说话了。
凌松月不可置信:“那你之前还给我洗脑。”
谢苑亭弯腰站直起来,拍了拍尘土,又把凌松月给拉了起来,帮她把后面的灰尘拍掉,这才说道:
“之前是想给你洗脑来着,但是这对你来说太过于勉强,而且对你不公平。”
“这次是我想要恳请你别那样,这样你会不会就能接受点?”
凌松月的脑袋轰然炸开!
脱口而出:“为什么说是恳请?”
怎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谢苑亭启唇而笑:“因为是我最先妥协的,你明白吗?”
凌松月:“不明白。”
这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了。
有些说话不经大脑:“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谢苑亭还是笑,只是眉眼多了点温柔。
他似是无奈般的妥协道:
“所以前面两道题的答案都是对的。”
“在我这里你有绝对的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