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正发呆呢,猝然被他这一句给整懵了,“啊”了一声,似是不确定:“你说什么?”
谢苑亭浅笑道:
“我说,你可以试着让我成为牵着你走的那阵风吗?我能永远牵着你走。”
“你不用害怕天边没有尽头。”
凌松月陷入他深邃的眼睛里,胸膛里那股熟悉的、像是微小电流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脑子突然宕机。
然而嘴比脑子反应还快,凌松月一脸义正严辞: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啊?我又不是你养的一条狗!说牵走就牵走,没节操!”
“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侍卫呀?”
“放肆!太放肆!”
谢苑亭:“………”
又来给他破坏气氛!
愣了两秒,他才指着一脸无辜的凌松月,颇有些不可奈何道:
“呼!”
“我真是……头疼!”
“还骂自己是狗,你可真至于!我那是怕你受打击太大,想着鼓励鼓励你,最好以我为目标,好好考一个名牌大学,省的你那么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凌松月打住:“别!”
“我考不上名校我会自己出国镀层金回来,所以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有牵我走的那天!”
谢苑亭一听到她要出国,眉皱的很深。
有些认真严肃道:“你要出国?”
凌松月被卷进他漆黑的眼底,他突然的严肃,让她紧张的有些结巴道:
“唔……还、还不知道,我随口一说的,我爸妈还没跟我说过这个。”
谢苑亭心里一松,刚刚被提上来的心依旧不停跳动:
“那你干嘛这么说?还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
凌松月解释道:“我就随口说一下,怎么了?我还不能感慨一下了?”
他干嘛反应这么大?
谢苑亭无奈道:“行,没问题,我陪你继续看云行了吧?”
凌松月:“哦!”
两个人看了会儿云,谢苑亭忍不住又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说真的,和我…我们一起考个名牌大学好吗?王巢他们肯定会去首都上大学,你不想上大学后大家一起约出去旅游吗?”
凌松月撇嘴:“想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做的到是另一回事儿,你没听班主任说吗?我!是很难考到名牌大学的!。”
谢苑亭继续诱哄道:
“你干嘛信她的鬼话!你要相信自己,先过本科线,再过二本线,一步一个脚印来,直到你能够达到一本线的时候,你就可以试试强基计划了。”
凌松月撑着下巴迷茫道:
“我也想呀,可是…可是…”
谢苑亭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很难,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且你本来脑子就不笨,最近做的题目都能抓的住重点,只是以前基础打的不牢才没过本科线而已。”
“相信自己一次,嗯?”
“你刚刚不也问了班主任有没有考名校的机会吗?说明你还是有成才的决心的,是吧?”
凌松月在此刻觉得自己有点矫情,犹犹豫豫、踟蹰不前、战战兢兢的,一点都不像她自己。
憋了一会儿,在谢苑亭期待的目光中,也只支支吾吾答了句:“为了我们以后能一起出去旅游,我尽量试试吧,但你别报太大的期望。”
谢苑亭终于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
从走廊回到教室,王巢和李肇宇一人支着个下巴,一人翘着个二郎腿,看到她回来,通通带着审判的目光。
凌松月东瞥一眼西瞅一眼,走至自己的位置上,才禁不住说道:
“干嘛?有屁快放!”
李肇宇一声令下:“阳阳,报数!”
梁彦阳手表一摁:“除却刚刚走进来的八秒,和班主任的两分零三秒,还有六分零八秒。”
王巢鼓掌:“太久了!”
凌松月感觉到了侏罗纪公园,根本就听不懂这三个人在说什么鸟语。
“你们三个这是在干嘛?”
王巢立即趴在她的桌子上解释:
“六分零八秒,请你记住这个时间,这是你和我们亭哥共同探讨人生哲理的时间节点。”
凌松月:“有病啊你们,没事记这个干嘛?搞得像小女生恋爱记录一样,渗得慌。”
李肇宇欲扬先抑:
“嘘—说的对极了!”
王巢:“哈哈哈,我们这是在帮你记录,牛不牛?”
凌松月喊话梁彦阳:“你能不能管管他们的精神状态?这都开始胡扯了。”
梁彦阳两手一摊:“我不管你们人间的事,我只是来看看的。”
李肇宇和王巢这两个几乎是追问道:“快说!你是什么时候和亭哥这么熟了?居然还能一起站走廊聊了这么久,简直稀奇稀奇!”
凌松月抱着手回忆道:“好像是月考后第一周?他不小心把我弄残了就熟了。”
不能让他们知道是他妈妈打伤的,只好委屈下副班长当替罪羊了。
果然,王巢很意外:
“你是说?亭哥和你是不打不相识?”
凌松月心下一喜,看向王巢的目光有些慈爱,她正好想不到别的借口呢!
凌松月小鸡点头:“是啊是啊,左肩那段时间不是不舒服吗?就是被他打的,然后他自觉心中有愧……”
李肇宇打断,指着她下结论道:
“所以你就顺势提出要谢霸以身抵债?最后霸王硬上弓了?”
王巢附和:“女土匪呀你这是,啧啧!”
凌松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骂道:
“我呸!”
“少误导别人了。”
“那是后来我宰相肚里能撑船,让他带我去趟医院就行了,一来二去所以就有了那么——丁点的了解!”
“但是!不熟的哈,不熟的!至今都不知道他QQ密码是几呢,别冤枉我。”
凌松月这副急急澄清的样子反而坐实了她做贼心虚,王巢和李肇宇反而更加兴奋了。
李肇宇:
“就这?我不信!肯定还有吧?”
凌松月心想:躲不过!
便闪烁其词道:“他请我吃过几次蛋糕吧,拿过他一件球服,给他打过几次电话,然后一起吃过一顿火锅,还有帮忙看个试卷。”
“大概就只有这么多了。”
就差一个他给她开房没说。
王巢和李肇宇不可思议:
“你这么多?”
凌松月顿时叫道:
“嚷那么大声干嘛?”
不放心的朝周围打量了一圈,还好他们说的话够小,没人注意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