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赵夕棠也终于明白赵贵嫔此次叫她来不是单纯的为了叙旧了。
后宫中除了赵贵嫔便是陈贵妃一家独大了。再加上陈贵妃还有个争气又得宠的儿子,如此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人。
“可是侯府叔父那一房已经都被外派出去了,咱们在京中能用的人几乎又少了三成。”
宋常泛瞅见眼前的局势,也收起了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分析道。
“你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吗?”赵夕棠见宋常泛突然正经起来,随后打趣道。
“那那那,就算不在意,咱们也不能甘愿当那案板上的肉啊。要是没点实力傍身怕是以后想独善其身都难。”
赵贵嫔听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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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自从上次拉拢宋常洛失败后,太子这边又收到了誉王在誉州如鱼得水的消息,更是气的不得了。
太子妃林相含也因为想起往事而突发心悸,最近几日都一直卧病在床。
还好朝中站太子的势力不在少数。
太子作为当朝储君和其他皇子不同,其他皇子到了年岁需要前往封地历练几年才能够返回京城。而太子则可以一直在朝中帮助皇帝处理政务。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太子在朝中为自己积攒的人脉,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但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各个豪门世家都有自己的私心,一些与太子不对付的家族自然不会站队太子,但是为了自保又不得不在这权利的漩涡中拼尽全力,以求谋得一线出路。
正如此想着。东宫大殿外有宫人来报,说是户部尚书求见。
户部尚书林业是太子妃的父亲,一直都在为太子做事。
如今前来,一来是看望生病的女儿。二来则是给太子送来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只见太子与林尚书端坐于大殿之中,太子一面倒茶,一面向眼前的老丈人请教着。
林尚书一脸的气定神闲,接过太子倒的茶之后,轻轻吹了吹随后才道:“如今边境出了乱子,陛下下旨安抚,殿下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太子有些不解,“岳父大人此话何意,还望明示。”
林尚书堆满褶子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猾:“陛下刚刚下旨让户部拨款资助边境,可这边境镇守的你可知是何人?”
太子自然是知道,“裕嘉侯府的赵云威。”
“这赵云威可是端王妃的堂兄。他的势力也就是端王的势力。”林尚书面色轻笑,随后看向太子。
太子思考了片刻,然后附和道:“我本想让二弟助我一臂之力的,可谁曾想宋常洛那小子总是言辞闪烁,推诿扯皮。就连含儿亲自登门都未能说服他们夫妇,甚至还让含儿患了旧疾。”
“岳父大人如此说来,是要……”
“端王不过是陛下的侄子,自然是不足为虑。只是他战神的名号确实太得民心,若是他站队誉王。难保殿下如今的位子不会被夺去。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岳父的意思是?”
“既然我们得不到,那誉王就更别想!”说罢,林尚书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户部这边老臣已经都安排妥当了。剩下的只需要殿下在陛下面前将此事包揽过来,随后便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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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夕棠又在赵贵嫔这里聊了半个时辰。
随后便有宫人来报,说是端王求见。
就在赵夕棠还有些纳闷儿宋常洛怎么会来的时候,赵贵嫔却突然道:“快请进来。”
然后扭头对着赵夕棠打趣道:“哎哟哟,这才多大会儿没见,竟然都跑到我宫里来找了。看来这端王爷对你还真是不错啊。”
赵夕棠听罢一阵眩晕,连连解释:“我……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好啦好啦,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懂我懂!”赵贵嫔也不管赵夕棠的解释,只顾自己乐呵呵的咧嘴笑着。
玩笑间,宋常洛已经进了大殿。
只见宋常洛端庄严肃的行礼道:“常洛给贵嫔娘娘请安。”
“快来坐快来坐,别拘着礼。”赵贵嫔倒是热情的很,连连招呼宋常洛坐下。
宋常泛也是很自觉的对着旁边的宫人招手,示意她们将新鲜的水果呈上来。
见宋常洛坐下,赵夕棠忍不住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宋常洛开口,赵贵嫔就连忙抢答道:“你说人家怎么来了,自然是想你了来找你的呗。”
赵夕棠:……
“刚刚与陛下处理完政事,正巧听闻夕棠也在此处,所以特意过来给贵嫔请安。”宋常洛一本正经的回道,丝毫没有察觉出赵夕棠那已经有些难看的神色了。
“那确实,最近政务繁忙,但也得注意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赵贵嫔听完后一顿关心。
“那个……姑母,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夕棠再来看您。”
赵夕棠不想再忍受这种窒息的感觉,赶忙拉着宋常洛就准备起身。
谁料宋常洛坐在原地纹丝不动,赵夕棠拉他的时候一个没留神,直接就摔在了宋常洛的怀里,还好宋常洛眼疾手快,这才没让赵夕棠的头磕碰到。
赵贵嫔和宋常泛看到这一幕更是乐呵的合不上嘴,“不着急不着急,多玩玩,用了晚膳再回去也不迟。”
“对啊,表姐姐夫难得来一次,不如一同陪母妃用个膳吧。”宋常泛特意换了称呼叫了宋常洛姐夫,这样一来,宋常洛也不好意思拒绝这顿家宴了。
没办法,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赵夕棠也只能就坡下驴了。
又聊了几句,赵贵嫔便拉着宋常泛一起去了后面,说是要准备晚膳。
但只有赵夕棠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
没想到,这古代人磕起CP来也是这么狂热。
赵夕棠此时脑袋里一头黑线,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还靠在宋常洛的怀里。
赵夕棠悄悄闭着眼尴尬了一番,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宋常洛的怀里蹦了出来。
“咳咳,那个刚刚是个意外。”
赵夕棠虽然尴尬,但是依旧嘴硬的解释道。
宋常洛也将计就计,假装没看到,随后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
只是嘴角却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