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常洛刚刚一探出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把长剑直接刺了过来,还好宋常洛回头及时连忙扯下车窗上的窗帘,将窗帘一卷,随之一扔正好将刺来的那柄长剑给牢牢缠住。
宋常洛又顺势回手一扯,将那柄剑夺在了自己手里。
此时马车已经受惊,正在快速的疾驰。驾马的车夫也随之回过神来道:“王爷王妃,有......刺客!”
宋常洛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了赵夕棠,“等我,别出来!”
说完,宋常洛提着剑跳下了马车。
经过刚刚这一瞬,赵夕棠也顾不上醉意,疯狂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希望可以清醒一点。
这时车夫已经制住了受惊的马匹,赵夕棠透过车窗看见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正拿着剑朝宋常洛步步紧逼。
宋常洛倒也不慌,提着剑目光凌厉。不多时便已经被几人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率先朝宋常洛猛攻了过去,不料宋常洛一个躲闪轻松略过,随后其他黑衣人也纷纷上前。
一瞬间剑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耳畔,黑衣人数量大概有十数人之多。
但是宋常洛对上他们却是不相上下。
只见宋常洛如流水飞龙一般穿梭在黑衣人群之中,所到之处皆是蜻蜓点水,正面对上的黑衣人很明显不是宋常洛的对手,几招下来便已被尽数打倒在地。
略有不服的,强忍着伤痛一并上前,却在宋常洛行云流水的身法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白白束手就擒。
剩下的一群人也不信邪,继续纷纷攻向宋常洛,只是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从刚刚的集中攻势转变为分散进攻。
不过这次确实是有效果,宋常洛虽然也能够抵挡住他们不伤自己,但是一时间也分身乏术无法顾全其他。
剩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宋常洛的顾虑,随之拿着剑便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的赵夕棠。
车夫见状赶忙上前阻止,可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为首的黑衣人一剑刺倒在了地上。
宋常洛见刺客离赵夕棠越来越近,连忙大喊让她快走,焦急之间竟然一时分了神,导致左肩被黑衣人刺了一剑。
即使如此,宋常洛依然顶着众人的围攻不顾一切的奔向赵夕棠的去处。
眼看围攻过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赵夕棠也没什么应对刺客的经验,只好按照以前在现代武术馆所学的招式对着众人一顿输出。
怎料,这些招式竟然各个都有用。那些围攻过来的黑衣人没几个能招架住赵夕棠的攻势,不多时便纷纷倒在了马车旁边。
宋常洛见赵夕棠如此英勇,吃惊之余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赵夕棠见几人还不死心,便直接跳出马车抢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剑,对着他们便是一顿输出。
不得不说,赵夕棠不愧是武术馆馆长,即使身醉头脑不清醒,但是面对这些黑衣人也能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将他们戏耍的团团转。
如此功夫,宋常洛看了心中也是疑云频生。
最终,在两人的合力下,一众黑衣人被成功制服。
就在宋常洛准备拿其中一个为首的来审问时,却发现倒在地上的一种黑衣人竟然全部服毒自尽了。
见此情景,赵夕棠震惊之余,突然酒劲儿又上了头,加上刚刚一顿猛烈的运动,此刻的赵夕棠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
宋常洛见状连忙将其抱了起来,随后赶紧回了王府。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赵夕棠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但是脑袋的沉闷还是让她难受的紧。
听染端来了一碗刚熬好的药小心翼翼的捧到了赵夕棠的旁边。
“王妃快趁热喝了吧,太医刚开的药,说是解酒的还能缓解头痛。”
赵夕棠端起碗,朝着四周看了看,“王爷呢?”
“听说王爷王妃昨晚遇刺,陛下知道了发了好大的火,昨晚京城的巡逻守卫全部被罚了,王爷一大早就进宫去了,现下还没回来。”
听到听染如此说,赵夕棠刚刚还期望是一场梦的幻想此刻彻底破灭。
只是昨晚她好像隐约记得,宋常洛也受了伤。
随后赵夕棠放下药碗对听染道:“你去药房拿一些治疗刀剑伤口的药来。”
听染闻言嘱咐赵夕棠好好喝药,随后便去了药房。
赵夕棠躺在床上尽力的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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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王爷王妃遇刺,宋常洛一早便被皇帝传召进了宫。
皇帝见宋常洛被此刻所伤,言语之间甚是关切,只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宋常洛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紧接着又在一旁问了许多有的没的的问题之后,宋常洛才从大殿里出来。
刚出大殿,正巧就碰上了陈贵妃。
宋常洛照常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谁料陈贵妃走过来面色凝重的向宋常洛询问着昨晚遇刺的事情。
得知宋常洛为了对付刺客不小心受了伤,陈贵妃更是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连连拉着宋常洛关怀问候。
宋常洛一时也分不清她这是唱的那一出,只好礼貌的微笑。
正欲走的时候,陈贵妃却依然不依不饶,“王爷受了伤可曾找太医看过了?”
“多谢娘娘关心,常洛无碍,不过一点小伤而已。”
“那怎么行,小伤也不能大意了。要不去我宫里坐坐,我哪里正好还有些上好的膏药,对你的伤最是有用。”
“娘娘抬爱了,只是常洛现下还有事需要出宫,所以就不麻烦娘娘了。”
宋常洛不想在这里与她多费口舌,说了几句后又行了个礼。
陈贵妃见宋常洛一脸客气的冷漠,停顿了半晌之后才变了脸色,“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便强留了,只是本宫还是得提醒王爷一句,这宫里宫外人多眼杂,难免会有心怀不轨的贼子一时冲动以致乱了分寸。王爷此行怕是之前得罪了什么人吧。”
陈贵妃的语气说的很轻,但是话语之间无不暗示着东宫太子,宋常洛平复心绪随后开口道:“娘娘提点,常洛谨记在心。”
“你现在一定要对我这么生分吗?”陈贵妃再也绷不住了,刚刚才端起的架子,在宋常洛冰山一样冷漠的脸庞下彻底崩塌。
“常洛不明白贵妃娘娘此话何意,况且宫中宫规森严,还望娘娘慎言!”
“慎言?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娘娘此言,常洛承受不起。”
宋常洛一字一句毫不留情,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陈贵妃见宋常洛一直保持分寸,心下似乎有着微微扯痛,但又不好明说,只能放任宋常洛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辞了陈贵妃,宋常洛面色平静的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宫人不时从身旁经过,但他都没在意。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宋常洛对于往事也都释然了,只是今日陈贵妃对他的种种关切,却让宋常洛觉得心中一阵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