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宫后,宋常洛急忙回了王府。一进门便直奔葳蕤堂而去。
不料等在一旁的王倩月却将他拦了个正着。
宋常洛本不愿与她多说什么。怎奈王倩月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一边哭一边忏悔着自己之前的错误。宋常洛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好生休养。
王倩月见宋常洛面色和缓以为自己又重新收获了他的芳心,一时高兴便冲上去抱住了宋常洛。怎料宋常洛却只是愣了一瞬,随后缓缓的将王倩月从自己怀里扯开。
随着宋常洛的手离开,王倩月刚刚还满心欢喜的眼神瞬间变成了不解和惊慌。
须臾之间,宋常洛已经朝着葳蕤堂的方向而去了,只留下一脸扭曲的王倩月在原地跺脚。
到了葳蕤堂,赵夕棠此时正在和听染焚香。
见宋常洛进来,赵夕棠有些意外,随之连忙放下手中的线香站了起来,“昨晚你也受了伤,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紧?”
难得看见赵夕棠这关切着急的模样,宋常洛一时没忍住便多看了两眼。
“喂,问你话呢,杵在这里不动是什么意思?”赵夕棠见宋常洛愣愣的没有说话,随之用手拍了拍他。
回过神来的宋常洛连忙换了副表情,正襟危坐道:“嗯,没事,一点小伤。”
“找太医看过了没?”
“没。”
“那可不行,可别被破伤风感染了。”
赵夕棠一边说一边去案台上拿了听染取回来的药膏,“脱了吧,我帮你抹点药。”
“这……”宋常洛没想到赵夕棠会这样说,直接没反应过来。
赵夕棠见他犹犹豫豫的,随后故作不耐烦的说道:“这什么这,赶紧的啊。”
在赵夕棠的再三催促下,宋常洛才“不情不愿”的缓缓解开了衣袖。
站在一边的听染见状也很自觉的从一旁悄咪咪的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此时的屋内,只有两人在侧。宋常洛倒是越发有些不自在,连带着解扣子的手也显得有些迟钝。
赵夕棠看他动作越来越慢,以为是受了伤的缘故所以行动不利索,于是放下药膏直接坐到了宋常洛的面前,“好了好了,你松手,我来!”
随着“咔嚓“一声,宋常洛的衣袖被赵夕棠硬生生的撕出了一道口子。
“哎呀,不好意思,用力过猛给撕裂了。”赵夕棠抱歉的笑了笑,她也没想到这布料这么不结实。
宋常洛:……
伴随着一整块袖口布料被撕开,宋常洛的半个肩膀一览无余的露在赵夕棠的眼前。
健硕的臂膀上除了昨日被刺客划伤的那一剑,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伤疤。白皙的肩膀上一条条陈旧的伤疤就像是荒无人烟的沙漠中纵深横亘的蜿蜒小溪,只是这些伤疤带来的不是绿意盎然的生机,而是不堪回首的曾经。
虽然那些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当指尖触摸到有些凸起的伤疤时,赵夕棠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宋常洛虽然一脸的疑惑,但是也没说什么。赵夕棠连忙将药膏打开给他涂抹在了伤口上。
宋常洛依旧未说话,但是心中却生出阵阵暖意。
过后,赵夕棠把药膏放在宋常洛的手上叮嘱道:“都给你了,多用几天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好处。”
“嗯。”宋常洛接过药膏,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也给你吧。”赵夕棠又将刚刚制作的香料拿给了宋常洛一包。
宋常洛见赵夕棠又递过来一个香囊,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鹅梨帐中香,宁心安神的。”
“我不怎么用香。”宋常洛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我也不用啊,只不过听说功效挺不错的。‘舞鸾镜匣收残黛,睡鸭香炉换夕熏。’说的就是此香。我也是闲来无事所以做着玩玩,你要是不要就放在这里,我一会儿给听染她们。”
赵夕棠说着就要从宋常洛手中将香囊拿回来,谁料宋常洛此时竟突然收了手,“我要。”
没想到宋常洛变脸这么快,赵夕棠只好附和的点了点头。
正当赵夕棠不知再说些什么时,只听见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表姐表姐,我来看你了。”
赵夕棠赶忙起身开门,一推门宋常泛正提着东西在门口呼呼喘气。
“听说你和二哥昨晚出宫遇到刺客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受没受伤?”
宋常泛话匣子一样问个不停,赵夕棠只好让她进屋,顺便给他倒了杯茶,“没事没事都挺好的。”
“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听说你们遇到了刺客,可把我们吓坏了。尤其是母妃,赶忙准备了这些补品让我送过来。”宋常泛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将带来的补品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回去告诉姑母,我们都好着呢,让她别太担心。”
“看到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母妃肯定得伤心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怎么会遇刺呢,刺客抓到了没有?”
见宋常泛询问,宋常洛只好据实以报,“抓是抓到了,不过都死了。”
“死了?那尸体呢?”
“都被大理寺的人带回去了。估计这几日就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