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润羽的面色始终如冰,没想到,他追来的倒是挺快。
苏云自觉后退一步,微微躲到了谢润羽身后,此刻陆虞之之间,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殿下新婚燕尔,不与新妃如胶似漆,怎么来这偏僻水乡?”谢润羽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陆虞之的眸子沉沉的盯着自己的苏云,脸色更冷了几分。
陆虞之勉强提起一笑,视线与谢润羽对在一起,“近来宫中无事,又听闻兄长到了江南一带——毕竟太尉之子到哪里,自然是会惊的一些人口口相传。”
苏云没听出话语中的针锋相对,只觉得陆虞之面对谢润羽的时候,比他们单独在一起时要稚气许多,是为了谢润羽,特意做戏吗?
苏云不敢多想,她只知道再多靠近陆虞之一分,谢润羽就会让自己的命短上一寸。
“我有些话想同苏云说,”陆虞之又将目光回到了苏云身上,又在问她:“我想,是有些误会没同你解开。”
苏云瞥起眉头,不懂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有什么是要和自己解释的,正在想如何开口拒绝时,谢润羽替她解了围。
“看来,殿下还不知道,苏云如今是我的侍妾,昨日我二人,就住在你旁边的房间。”
话落,陆虞之的面容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苏云也是一怔,谢润羽怎么会知道昨夜的那人是陆虞之?
“侍妾?”陆虞之的眸子微微凝重起来:“她不该只是侍妾。”
“那就与殿下无关了。”
“你就只让她做一个侍妾?”
苏云心中默默点头,这一刻的陆虞之才是她见过的那个陆虞之,不是一个顶着天真笑脸装傻的少年,而是一个和谢润羽不分伯仲的尊者。
“你又能让她做什么?宝林?良娣?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头衔的侧妃?苏云只是我的侍妾,可我也绝不会再有妻。”
陆虞之捏住了拳头,却不敢表现得再明显,刚才已是漏了真面目。
只是没想到陆虞之会拿他的身份下手,拿他已经被迫娶的一群侧妃下手。
而苏云从谢润羽那句“不会再有妻”中缓缓明白过来,她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较为怪异的境地——似乎太子和谢润羽,争的是自己?
这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除了这张脸,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跟他们的算计有关?
苏云内心仰天长叹,这年头她能安心做个丫鬟保命怎么这么难?
因这采花贼闹得命案,致使码头被封,所有船只和人员都无法离去,谢润羽主仆二人也被迫留了下来。
原来昨晚那个人真的是陆虞之。
看着手里的长袍,裹成这样都能被他认出来,大眼睛还挺灵。
陆虞之则在房门口看着苏云竟和谢润羽真进了一间房,眼中是不可置信与隐忍克制,他原以为是谢润羽的激将之法,没想到是真的。
刚刚迎娶的侧妃赐了宝林之位,从洞房那日离开后就再也未见过,陆虞之一直在寻找苏云,直到温良月告诉他,人来了江南,自己才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一来就遭受如此重击。
陆虞之清楚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苏云,不是那张脸,但他不知道谢润羽喜欢苏云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之他那种人绝不可能是真心喜欢苏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