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给自己倒了杯水,无力的倒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画着圈圈,有气无力的像是一只小猫。
谢润羽侧眼睨着她,似有些不悦:“怎么?再见陆虞之,又想起了你们的露水情缘,情难自胜了?”
苏云偷偷的抬眼看他,拖着声音解释:“公子,我和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有,我现在只是谢府的苏云,您手里没人爱的小白菜,您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跑的。”
“一天到晚,只会贫嘴。”谢润羽不再看她,冷冷的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目光深沉:“看来抓不住这采花贼,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想起温良月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对自己意味深长的说:“顺带去同里看看,那儿的荷花儿美。”
当时还以为那家伙又是在阴阳什么,如今看来,是刻意让他把这件事处理了。
“抓采花贼?我们能抓住吗?”苏云觉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线索,根本就没办法入手。
谢润羽叹了口气,笑了笑,“罢了,就当送你那位温大善人一个礼。”
这同里,毕竟是他的地盘。
——
此时的陆虞之手里端着茶杯,一杯水喝了大半个时辰都没喝完,只是因为心里有事。
他不知谢润羽同苏云说了些什么,否则这次再见苏云,她怎会对自己这般避之不及,判若两人。
忽然有人扣门,陆虞之起来去开门,门外正是苏云。
“苏云,你……”他显然是有些意外之喜,“你怎么来了?”
苏云不多看他,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殿下,我家公子有请。”
陆虞之面露失望,却还是努力提起嘴角,温和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二人一起来了谢润羽房内,陆虞之早就收起了方才那副百般伤感的面容,看起来快意松散,轻快的坐了下来。
“兄长,找我是为何事?”
谢润羽淡淡开口:“与我抓个采花贼。”
“采花贼?”
“那采花贼昼出夜伏,四处偷香窃玉,害死了不少姑娘,其中就包括早上从河里捞上来,吓到苏云的那一个。”
苏云莫名被点,微微茫然的抬头。
“那当地官府呢?”
“一帮草包,连采花贼的影子都没见,就只管着压事。”
陆虞之不知谢润羽是什么目的,但想着跟着谢润羽,便就能陪着苏云,总比再回去的好。
“那倒是有些意思,正巧我这次出宫,带了不少东宫禁卫,如此也派上了用处。”
谢润羽道:“抓倒是不难抓,只是得先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陆虞之附和点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二人经过商议,决定先去同里的县衙查查采花贼的底细,再做打算。
午膳过后,二人便到了同里知府。
怕引起恐慌,陆虞之只是拿了随从的令牌,对那县令说自己是朝廷钦差,行至此处,特来调查采花贼一事。
县令老爷名叫李众,听见钦差大人到了这里,吓得腿都软了,跪了半天没爬起来。没想到千压万藏,这事儿还是让上面知道了,忙颤颤巍巍的将一行人引到知府宅。
一番款待之后,陆虞之先是开了口。
“我们不是来这里吃喝游玩的,将那采花贼的典例都拿上来。”
李众在座下结结巴巴道:“回大人,没有典例。”
“没有?”
一般发生这种事情,所在官府都会进行供词和证物的搜寻,汇集成案件典例,怎会没有典例?
“是啊!大人有所不知,同里风俗保守,肯有姑娘将被玷污之事上报衙门都已经是少数了,怎么搜集证词啊?况且,那采花贼神出鬼没,飞檐走壁,我们是一点证物和供词都没寻到。”
身后的李府管家补充道:“这采花贼每次作案前,都不知何时在那些姑娘饭菜中投下迷药,那药无色无味,姑娘醒来时,已经失了贞洁,所以都无存下手!”
陆虞之恨铁不成钢的用扇子抵住脑袋,闭上眼睛。
谢润羽则是思虑一番后才道:“采花贼一般作案时间是何时?”
“每晚入夜,多为丑时。”
陆虞之确认道:“每晚?”
李众:“是,每晚!”
陆虞之打趣道:“那这采花贼精力还挺足。”笑着笑着,却被苏云的诧异眼神给讪讪止住。
“李知府,你散播消息,就说府上来了一个远房亲戚,为贵府千金表妹,生的国色天香。晚上,我们就守在知府宅,守株待兔。”
“国色天香……”陆虞之侧目看向苏云,猜测道:“莫不是……你准备将苏云当诱饵?苏云不会武功,绝不可以。”
苏云闻言,也惊慌的看向谢润羽。
谢润羽不疾不徐的说:“自然不是小云儿,若是传出去,对小云儿清白也是不好。”
“那什么意思?”陆虞之不解。
谢润羽用扇子轻点陆虞之面前,笑道:“大人生的细皮嫩肉,装起女人来,怕是比小云儿还娇柔。”
“不可能!我是什么身份,装女人?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那微臣要在外伏击采花贼,安排部署禁卫,这些事情更是危险,怎可让大人以身犯险。”
陆虞之自己也没了办法,他看了一眼苏云,连从不在乎人命谢润羽都开始演起了好人,自己总不能临阵逃脱,见死不救。
“苏云都不怕,我怕什么?记住,给我画的好看点。”
苏云咬住嘴角险些笑出来,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大人尽可放心。”
县令特意腾了一间上好的厢房给陆虞之当“闺房”,谢润羽在宅子内外部署安排,苏云则给陆虞之梳洗打扮。
终于只剩下二人,陆虞之透过昏黄的镜子看着苏云,开口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骗了你?”
苏云闻言,似是回过神来,笑了笑:“怎么会,殿下说笑了。”
“你明显变了,还是谢润羽跟你说了什么?”
“殿下,人都会有所隐藏,是情非得已,我早就猜破你不只是个小侍卫。只是我没想到……你偏偏是太子。”苏云没再往下说,再说下去,就是泄露了主子的计谋。
“苏云,你不是那个人,我也从未把你当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