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润羽的人就快进入昭纯宫时,却不知皇宫外黑压压的军队已经接近,踩着漫天大雪,准备一场新的厮杀。
谢润羽不知,只能说温良月技高一筹,谁能想到太子会动用镇守边疆的储备军,因为谢润枫重伤的,如今储备军群龙无首,便被一直搁置,可谁想他们能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等谢润羽反应过来时,他的军队已经储备军两两对立,但因呈被包围的形势,他们必输无疑。
原来如此……
谢润羽笑了笑,就说怎么找不到太子,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早就料到了自己谋反的所有策略。
陆虞之一身玄色锦服,身居高马,站在军队的最前方,正含笑看着谢润羽。
“谢公子好手段啊!”他缓缓走到他跟前:“只可惜,你还是算错了一步”
“呵。”谢润羽笑出声来:“是吗?你认为你赢定了?”
“当然!”他傲慢的昂起下巴,道:“今日,这皇宫啊,必然还姓陆。”
谢润羽没有愤怒,依旧散漫:“你以为,我要的是权位?”
陆虞之的笑容僵硬,一动不动的看着谢润羽。
“我要的,是让你们陆家也支离破碎,我要的是杀了昏君和那个妖后为我娘、为苏云报仇,我要的从不是什么皇位,我本就不打算和你斗。”
陆虞之愣了愣,他刚才还庆幸谢润羽竟没在皇宫外设防,原来仔细想想,他本就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陆虞之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胜利者的荣耀被轻易击垮。
“兄长,你这又是何苦?”
谢润羽不与他多言,陆虞之和他从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明白。
他提剑,走向皇后藏身之处。
“谢润羽!”
谢润羽仍旧置若罔闻。
“你若是今日非要杀她,我绝不会坐视不理,我知道你恨她,但还有别的办法报仇,不要逼我!”
谢润羽脚步挺住,声音淡漠:“不可能。”
“那这些人呢?你有仇恨,那这些无辜的宫人和士兵呢?他们何曾没有家人和爱人,新春却命丧宫斗,为何要因你的仇恨置他们于不顾!”
谢润羽竟不知陆虞之什么时候这般会蛊惑军心,假装仁义,与那妖后不无二般。
他皱眉看向陆虞之,却见他满目阴狠,一字一句道:“今日走到这一步,我便顾不上任何人!”
他竟丝毫不惧,即使明知他的军队远逊储备军,即使明知储备军占据人数优势。
“那苏云呢?”
谢润羽心中一痛,看向陆虞之。
“我们这样徒增杀伐,苏云会愿意看到吗?你满手鲜血,又怎么去见苏云?”
她最是善良仁厚,怎么会看着这么多人因她而死。
“温先生说,他不怪你,但你若是真走到那一步,他便替苏云感到不值。”
温良月……
是苏云的哥哥。
谢润羽手中的剑忽然就落在了地上。
是啊,苏云不会想见到如今的局面。
他一直不知,复仇后该做些什么,娘死了,苏云也死了,身边再无可信任之人,他怕是也会一死。
曾经苏云总说,她身份卑微,只求自己能够苟活,若是苟活嫌隙能够救一人便多救一人。
可是,如今他身居高位,又在做些什么?
谢润羽好像看见了苏云,胸口不知何时被刺穿的伤口这才泛起了痛,朦胧间,他轻轻笑了笑,想要伸手拉住苏云,却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