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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一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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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玉簪

有人报,一白衣男子闯入茶楼,称要见望云楼掌柜。

苏云神色厌厌,早已习以为常,便轻声开口:“赶了就是。”

秋景得令,带着几个随从下了楼。

还没到大堂,就听见那男子的声音。

“我不想多言,只要见你们掌柜。”

“公子,我们掌柜不见外人,还是请回吧。”

管事的见谢润羽身姿不凡,跟着的人也都是高手,便不敢轻易得罪,苦口婆心的劝告着。

可却没想面前的人,偏生不死心,竟对身旁随从下令,想要硬闯上楼。

秋景眉宇间浮出怒气,却不及她抬首看见男子时所震惊,他穿着素白锦袍,五官俊朗,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温柔似水,却又仿佛藏着刀锋利刃。

这人不是苏州的,因为秋景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她不免警惕起来,低声对周围几个随从耳语了几句。

“公子且慢。”秋景上前拦住他。

谢润羽睨她一眼,不动声色,未加理会。

“公子,一方有一方的规矩,您这么做,怕是坏了望云楼的规矩。”

秋景说的极客气,却已经将威胁摆在了台面。

可谢润羽仍旧无惧,他缓步走了过去,停在秋景跟前,浑身生冷,秋景顿时紧绷了起来。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冷清,带着疏离。

“我就是望云楼的掌柜。”

秋景打定这人,绝不知道望云楼真正的掌柜是谁。

毕竟这苏州还没有几个人见过苏云的真正面目。

谢润羽皱了皱眉,“你是这望云楼的掌柜?”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正是,不知公子有什么事?”

谢润羽垂眸看了看手里的点心盒子,“这茶香青团是你所创?”

秋景当时就反应过来,茶香青团是云姐姐所创,独门手法,只此一家。这个人绝对和苏云的曾经有关系。

可苏云不止一次说过,曾经的一切都是不好的回忆,那这个人一定也是不好的人。

她的眼珠转了转,道:“确实是我所创。”

谢润羽眸子眯了起来:“莫要骗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强势,让秋景不由心虚起来,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笑了起来。

“我骗你做甚,不信,公子大可去苏州城里问问,这望云楼的掌柜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秋景满打满算,最多让他问到是个女的,又证明不了什么。

谢润羽盯着她,目光凌厉,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吩咐道:“打扰了,劳烦掌柜的再帮我装些点心。。”

秋景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小厮将东西送了上去。

待谢润羽的人离开,她立刻上了楼给苏云通风报信。

“小姐,刚才有个人问了咱们茶香青团的事儿。”

苏云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就为了这事闯望云楼?”

“也许是在外边听说了什么,想来寻姐姐的麻烦。”

秋景分析道,他自然是知道苏云不想牵扯进往事中。

“无碍,最近要紧的是宋公子的文典宴,你多帮忙应付着。他那人除了读书,什么事儿都缺半个脑子,别让那些好高骛远的文人钻空子欺辱他。”

秋景笑了笑:“云姐姐,这是在护短?”

苏云嗤她一声:“就算他与我没有这么亲事,我跟他也是好友,这文典宴是他中举以来最重要的一件大事,也是立足之事,苏州城里看不上他这个寒门之子的人太多,只怕是不会安宁的,一定要好生操办。”

秋景郑重点头。

“我知晓了。”

谢润羽买了一大盒子的茶香青团,冷冷的坐在马车上赶回驿站。

是啊,苏云明明死在了他的眼前,又怎么会跑到这苏州城来,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还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心绪,只要听到一点点关于苏云的事情,整个人就草木皆兵。

但……如果苏云真的还活着,他愿意拿自己现在的所有去换。

闻着那许久未曾再尝过的青团味道,谢润羽只觉得胸口的痛淡了几分。

——

宋溪城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呆。

除了忙文典宴的事情,他就只顾着往苏云这里跑,不打点关系,不走通人脉,苏云看得都有些着急。

于是,一下午她便带着宋溪城挨家挨户地拜访,在府邸大设廷席,宴请宾客。

苏云不方便露面,便就守在不远处替他打点,教他做事。

苏云告诉宋溪城,若要文典宴办的大气,对得住皇家的面子,就要让这些德高望的世家都来,这种手段巴结他们虽然不齿,确是最有用的。

宋溪城似懂非懂的点头,可他突然生出了些别的心思,他害怕阿云这么聪明,是他能够娶得了的女人吗?

这天夜里,宋溪城喝醉了酒,被扶着送回望云楼后院客房,苏云给他盖上了被子,准备起身出去,就被拉住了胳膊。

“你不许走,你走了我就睡不着。”

苏云无奈:“你若是难受,我出去喊丫鬟来替你揉捏一番。”

宋溪城摇头,“我不要丫鬟。”

苏云微微瞥眉,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亮:“宋公子,咱们现在还没有成亲。”

“阿云,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苏云失笑,“你喝醉了,我不同你计较。快点歇歇,明晚文典宴就要开始了”

宋溪城随即开口,声音里含了委屈:“阿云……你真的不喜欢我么?”

苏云沉默,她不讨厌宋溪城,相反的,他性子憨厚老实,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你醉了。”

“我没醉,你总是戴着的碧玉簪子,是不是那个人送你的?”

宋溪城的声音里有些酸涩,他不敢奢求苏云会喜欢他,可是他记得苏云说这簪子是故人送的……所以每次看到这根簪子的时候,他心里便很难受,就像是有根针扎着,疼的喘不过气来。

苏云抿了抿唇,并未说话。

见状,宋溪城苦涩一笑:“你觉得我笨,可我怎么能不知道这簪子的意义。”

苏云望向他,“簪子能有什么意义?”

“文人都知,男子赠女子玉簪,寓意结发,为求得此女子为妻,只愿娶你为正室绝不为妾。”

苏云猛然愣住,她第一次听说。

那谢润羽……送她玉簪,是什么意思?

也是这个意思吗?

他那个人自幼饱读诗书,怎会不知这层意思。

那他送玉簪是为了什么呢?是误以为自己也知道玉簪的意义,同所有的好一样都是假象,只为了更好的实施计策。

还是他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自己,她不会是侍妾。

这样的念头划过心头,苏云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她咬牙忍住,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袖子。

“宋公子喝多了,我先去找人照顾你。”

说罢,苏云推门而出,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一直带着这个玉簪,是因为她也忘不掉过去,可她甚至都不曾自知。

平静了太久的湖面,一旦激起了涟漪,便会层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