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扑哧一声笑出声,一巴掌拍在顾肆后背上:“急什么啊,走,先吃一顿再说。”
顾肆很少看见萧晚如此开怀,挠了挠头,感叹自己心性还差得太远,随着她进去落座点菜。
两人不管其他,悠闲地大吃了一顿。
结束后,刚好温良的电话也打过来:“晚姐,你想的没错,领先那边,在今天之前,确实和项家私下接触过。”
“不过奇怪的是,不是项天项晴两兄妹,而是项家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堂亲大哥。”
“而且,据说今天这一出,领先的肖南并不知情,是他弟弟肖北的手笔。”
萧晚听完笑了,果然和想象中差不太多,领先如果全员糊涂,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和温良要了肖南的联系方式,萧晚拍了一幅,此时桌面残羹冷炙的四菜一汤图。
传给肖南后,附上一句:“感谢南总如此特别的款待,帮我和肖北,问个好,落神晚些一定还礼。”
做完这些,萧晚和顾肆悠悠离去。
路上。
萧晚在天眼群里发布了最新任务:调转矛头,全力攻克大健康和娱乐行业,领先这边,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或回复,冷处理。
全员立刻明白了情况,纷纷接令。
同一时间,S市领先服务公司总裁室。
肖南收到不知名的信息,本来没仔细注意,可当他看到落神的落款,读完后,一下子紧张起来。
让秘书迅速查了一下来信号码,在知道是前阵子火爆财经圈的萧晚本人时,肖南更加坐立不安。
一个电话把肖北火速叫来公司,人刚进办公室,还未坐下。
肖南直接把手机甩在肖北身上怒吼:“看你干的好事!说了多少次我们现在是天使轮关键时期,没做好最终选择之前,切忌惹是生非,你今天这一出,是想让我们和落神结仇?”
“自断后路,愚蠢!”
肖北还没明白真正的利害之处,他浑噩地拿起手机看了看照片和短信留言,前后联系了肖南说的话。
满脸不屑,还试图安抚肖南的怒火:“大哥,你别急啊,这个压根就不是落神的核心人物,我今天也是和落神项家的一次小合作。”
“落神那边你知道的,搞定了项家等于搞定了所有董事会股东,他们……”
肖南一个劲儿咬牙,实在听不下去,挥手打断他未说完的话:“你接触的是项天还是项晴?”
“都不是,是项文硕,项家现在掌权人项晴的堂支大哥,他说项天和项晴不方便出面。”
肖南感觉火已经烧到了头顶,咆哮怒吼:“糊涂!”
“你打没打听过,萧晚是什么人?她有什么手段你都没搞清,就敢直接给她下绊子,凭她的作风,如果觉得还没在落神站稳脚跟,你觉得她会以落神自居身份?”
“季氏的事你是忘干净了?那明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你还犯蠢到明面上对着干,我们领先如果被影响……”
“当当当!”秘书紧急敲门三声打断了肖南训话。
“南总,不好了,这两篇报道您看一下。”
肖南拿过秘书递过来的平板,抿着嘴角皱着眉头翻看。
等到看完两个帖子,以及下面每秒都有无数新增的网友回复,整个人彻底陷入沉寂。
肖北见大哥表情不好,拿过来也翻了翻,被两个十足醒目的标题震在原地。
“这年头送钱的活也不好干,上门投资被吃剩饭!”
“企业服务领域一片蓝海,‘华美’独占鳌头的秘密——创始人优秀的管理能力。”
第一条帖子下面,同样附了萧晚传过来的那张图,这个帖子是针对谁一眼清晰。
肖北万万没想到,萧晚这个女人会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把受的气当做被歧视的丢脸,不仅不隐藏,反而大张旗鼓地曝出来。
看着网友先是一溜的同情嘲讽看热闹,等到被曝出是领先服务这边当先失礼,所有人都调转方向开始攻击,群体冷嘲领先真是小家小业,创始人不懂事没见过什么世面。
肖北抬头看了看大哥面如死灰的脸,才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惹了个什么样的祸事。
如果说第一则新闻帖还只是娱乐开胃菜,紧跟着的第二个新闻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资本开始做局,要踩高捧低了。
咽了咽口水,毕竟是自己害的大哥被群嘲,肖北此刻才局促不安地回神正视这件事。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思考一瞬,猛地抬起头:“大哥,没事的,我们还有云上集团,少了竞争者他们肯定更高兴,总之我们会有人接盘的,融资的事你别担心。”
“还有啊,项家那边一定会在落神帮我们撑住的,不一定能被这个萧晚搅黄了,我觉得你不用太焦虑。”
肖北的话虽然幼稚,但总归有一定道理,肖南看见了一丝希望,转身快速翻扯着笔记本,在一堆核算数据中,终于翻到了一个云上集团的名片。
他快速拨打过去,想要预约云上的时间,亲自过去再宣讲详谈一次。
电话第一次打被挂断。
肖南以为是自己情急之下拨错了号码,核对了一遍后又打过去,这次等待了许久终于被接通。
“喂,你好,请问是云上集团投资事业部吗?我是领先服务的肖南,上个月你们那边的投资总监王玉总,曾经来我们这视察过,我想问问明天是不是有……”
“时间”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冷硬的声音打断。
“很抱歉,集团上层刚刚给我们下过指示,对于和贵公司的后续一切合作暂停支持,王玉总这边很忙,明天也没有时间见面,先这样。”
“嘟嘟嘟……”
肖南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彻底慌了神,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被冰封住一动不能动。
领先要完了,如果下一个阶段不能顺利融资,系统开发就要中断,这个时候断掉系统,业务也无法进行下去,简直是牵一发动全身。
最遗憾的,是在这场赌里,明明已经看见了曙光,却又被自己作没了。
肖南头低垂着,仿佛已经衰老了十几岁,喊了内线叫来秘书:“帮我约萧晚的时间。”
肖北内疚地踌躇大喊:“大哥!”
“等等。”肖南喊住秘书:“还是我亲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