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最大的活动展厅。
张晓彤穿着格外正式,带着耳麦,不时指点出声。
她身边跟随着五六个实习生和保安样式的工作者,大家都随着她步履生风地在展厅内四处巡看检查。
“今天是S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创投路演会,分区展位和晚上的宣讲会都很重要,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身后五六人统一回复,每个人都领了相对应的任务,确认之后离开,各自忙碌,有条不紊。
萧晚带着天眼人过来参会,还没走进大厅,远远地就看到这幅场景。
晓彤的能力提升得很快,这才没过多久,她已经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并且产出的结果,每次都被各界参会人大为称赞。
温良走到萧晚身边,一起站定,看着同一个方向,啧啧出声。
“晓彤这个人魅力提升有点快啊,你看她现在沉稳着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样子,差点迷了我的眼哟。”
萧晚点头表示认同:“她怎么还没有男朋友?”
温良白眼一翻:“据我所知,追她的白领精英倒是不少,但她都没什么表示,倒是……”
“嗯?”萧晚好奇出声。
温良一咬牙,决定出卖晓彤:“倒是趁你闭关那段时间,跟我问了好几次你大哥段许的情况。”
萧晚微微一愣,随后笑开,还有这种情况,如果大哥能……敞开心扉,她倒是乐见其成。
“走吧,巡场找目标不着急,先看看晓彤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萧晚收敛了八卦心,正色着带头提步往里走,温良等人随后跟上。
结果还没进去,刚走到会场大门就被拦住。
“女士您好,请出示企业邀请函。”
萧晚转头看温良。
温良一顿,拿出手机:“我给晓彤打电话。”
提前也没听晓彤说要企业的邀请函啊,就让他们到场就行了。
这边电话还没打通,那边迎面走过来的一堆人,看此情景,带头人面露讥讽。
“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被拦住了呢,原来是天眼团萧晚萧总啊,哈哈哈!”
走在最前面先开口说话的人,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因为使用发胶过度而显得黏腻发亮的人。
他似乎嘴有些歪,每次说话一张一合的时候,都像个尖嘴猴腮的猴子。
“怎么着萧总?先是上门投钱被冷落,反过来想参加创投路演找找好项目?是王总没给您落神的邀请函吗,这可怎么办啊,不然你求求我,我带你混进去?”
那男人不仅说的话毫无尊重,连看着萧晚的眼神,都油腻到令人作呕。
贾平头顶冒火,想要冲上去却被萧晚摆手拦住。
她看着说话人身后一众男男女女,其中看到了程玥站在一高个人身后。
程玥只是听着她的领导针对天眼团,眼神闪烁却不说话。
可能她也没什么资格插上话。
萧晚平平静静地牵了牵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求求你,求你放屁之前,先自报一下家门,我也好知道,是狗是猴,是会叫还是会挠头,混哪个道上的?”
“扑哧!”
很少看见姐姐这么不留情面的时候,宋忆站在顾肆身边,闷闷地笑出了声。
而男人身后团队里的人,想到平日私下里给上司起的外号就是“歪嘴猴”,此刻被当众戳破,用力抿了抿唇,似乎也快绷不住。
“你!萧晚!少跟我装,你去过人力部门,你也见过邓总,他们不会不和你介绍落神业务团队情况,你早就知道我,还……”
“哦。”
萧晚语调转了两个弯,开口打断对方,并且往后退了退身,仿佛是怕被对方的唾沫星子误伤。
“原来是小邓总啊,你如果不提醒,我还真不知道堂堂落神投资业务一部的老大,是如今这……”萧晚上上下下看了邓坤两三圈,不用语言表明,但是眼神明显不忍直视。
气的邓坤胸膛起伏,还想再说些什么,萧晚没给他机会。
“小邓总好大的气派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和邓总是一家亲戚呢,这么作威作福的,邓总知道吗?”
邓坤听到萧晚提邓总,才察觉自己有些过激。
当着手底下这么多人的面,哪怕不喜欢这个女人来抢夺自己的业绩,但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没有风度。
可他没听过一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
邓总踩着萧晚话尾音,随在王亦身后,还跟着两名秘书助手之类的人,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王亦没有看任何人,只望着萧晚打趣看自己的眼神,心领神会明白她是在说自己的落神,究竟都藏了些什么牛头马面。
他摇摇头不表态,只专注看着她轻声问:“怎么回事,让章秘书拿给你的邀请函,没收到?”
萧晚眼睛眯了眯,看了眼王亦身后的章秘书,她瞬间脸红到耳根,眼神闪烁躲避,慌神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有猫腻。
“收到了啊,章秘书亲自拿给我的。”萧晚直盯着局促不安的章秘书继续道:“不过,我们用不上,就没带过来。”
若不是碍于王总和邓总都在,邓坤肯定又是要出声冷嘲热讽了,可他还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好饭不怕晚”。
“晚姐,你们这么早就到啦,我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二楼的贵宾席,想等检查完再派车去接你们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所有人听到此话,都不约而同转头向里看去。
由大厅最里,一路小跑赶过来一群人,打眼一看了不得,全是历届会展策划有头有脸的人物,长跑业务见惯各种场合的业务人员,不可能不认识这些交际场所的负责人。
可此刻他们却都跟在一个年轻女人身后,明显有些马首是瞻。
再联系着当下这年轻女人说的话,历年来创投路演会,只有国内外最顶级的投行富豪们,才能有资格进入贵宾席。
就连王总都因为落神崛起时间仅有五年,到今年才勉勉强强能够跻身贵宾之列。
而这个萧晚,上来就是最高级,并且还要等着人派专车去接。
邓坤摸了摸额角不知是汗还是发胶滴落冒的油,回想几分钟之前自己做的傻事,后怕不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