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划过沙发的布套，里面先是飞涌出来大量的棉花。
到了最底下，棉花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的。
直到里面的东西彻底露了出来。
闻音轻叹一口气，转过身走向阳台。
太残忍了。
沙发里面是个孩子。
她的身子像面团一样捏成一团被胡乱铺在沙发里。
人体是有骨骼的，可这个小女孩却十分轻松地被塞进去。
只因为她全身的骨头都被提了出来。
就像无骨鸡爪。
去除骨头的躯体软趴趴的，十分有弹性。
闻音不知道赵院长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是医生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小女孩蜷缩在沙发底部的尸体是被君藤扯出来的。
现在找到了小女孩，那这个家的女主人又去了哪里?
‘咬破中指，把血涂在额头再看看。’
君藤道。
闻音依言将手指放在嘴边咬破，当鲜红的血液被粘在额间的时候。
她便看见了卧室边上的卫生间里满是黑气。
“在那儿。”闻音指着卫生间道。
君藤微微认同地点头。
两人走进卫生间。
里面十分干净整洁，要不是借助第三只眼可以看见卫生间里面环绕的黑气，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蹊跷。
闻音眼中的卫生间已经被黑气弥漫，她根本看不清也分不清尸体具体藏在卫生间的哪个位置。
“会不会在天花板？”闻音仰面看着吊顶猜测道。
“先拆看看看再说。”
闻音麻利地从外面搬进来一张椅子，人踩在上面，费力地将浴霸拆了下来。
她踮起脚尖，将头伸进去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失望地将头缩了回来，低头看向君藤摇摇头。
君藤没说什么，只是扶着闻音下来。
'会不会在墙里面？'
“杀人电影里面都这么做的。”闻音的脑子天马行空的，她突然灵光一闪继续道。
君藤受了伤，又在跟赵院长战斗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
现在就连跟闻音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依旧是默认，也没有阻止闻音。
闻音从杂物间里面找到一把榔头，朝着墙面用力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
但墙面依旧是纹丝未动。
她举起锤子刚想再来一锤。
“不在里面。”君藤突然开口制止。
“如果人被切在里面，墙面一定是空隙的，一锤子下去也该裂开了。”
君藤说得不无道理，闻音将锤子放下。
如果说尸体不在天花板，又不是在墙里面。
难道在······
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马桶。
下水道。
闻音忍不住呕了一声，能被冲进下水道，那尸体应该被剁得多碎啊。
下水道的口在马桶的后面，她将地漏拿起来，一股极其恶臭的味道就冲到她的鼻腔，直击天灵盖。
她连忙捂住鼻子。
“就在这里。”嘴里含糊不清道。
但她也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了，只是看着君藤一言不发。
大有一种，我可不会从下水道捞肉沫的坚决。
“先别管了，这是警方的事，先去书房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推开书房，满目都是书柜，里面放满各式各样的书。
都是未拆封的，书被塑料膜包裹得紧紧的。
但依旧是阻挡不住房间里面一股浓浓的书香。
两人在里面翻箱倒柜，依旧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她看见书桌上面有一本正打开的书，她将书拿了起来。
看了一眼书名。
【黄昏】
书角已经卷起来，看得出来赵启年很喜欢这本书，几乎是已经翻烂了。
她有些好奇这本书是讲什么的。
翻开第一页，想看看有没有简介之类的。
但却看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文字。
娄露。
著。
这本书是娄露写的？
她连忙翻开来看，大致是一些各种伤春悲秋的话。
可赵启年却在每段话下面都作了批注。
看得出来十分用心。
翻着翻着一样东西落了下来。
闻音捡起来一看，是娄露跟赵启年的合照。
照片里面的娄露在灿烂的阳光下面巧笑嫣然。
跟赵启年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
娄露手臂上的那个血红的眼睛纹身成为了合照里面的一大亮点。
"碰。"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好像是阁楼。
糟糕。
闻音跟君藤想到一块，两人拼命朝着阁楼冲去。
来到阁楼，房梁下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捆被松开的暗红色绳子。
哪里还有赵启年的影子？
她明明记得她绑得很紧的，怎么可能？
但眼前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有人把他放走了。”君藤沉声道。
他走到绳子边上，将绳子捡起来，上面赫然是被割断的样子。
救走赵启年的是谁？
他为什么要救走赵启年？目的是什么？
眼看谜团越滚越大，闻音有一瞬间想放弃。
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放走了赵启年。
对于娄露的死，还有血轮眼的秘密可以说是更加艰难。
君藤倒是没有太多情绪，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结局。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已经确定最近发生的一切环环相扣，紧密得不像话，像是有人故意谋划这一切。
最重要的是谋划这一切的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做事滴水不漏。
“别丧着脸了，有了这些证据，赵启年迟早也会落网，关于娄露和他的关系，自然有地方知道。”
闻音知道君藤说的是产科的院长，可是那家伙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不一定会如实告诉他们。
“而且沈定安不是已经抓到刀疤了？先去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
只能这样了。
两人从别墅的大门出来，直奔着警局而去。
不出意外，沈定安还在警局。
娄家地窖里面那十一具尸体的身份已经足够他头疼了。
在看到闻音跟君藤又出现，他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的了。
见两人神色严肃，他就知道八成又出事了。
“沈警官，我想见刀疤。”
沈定安没有拒接，直接将两人带到了审讯室。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以及熟悉的眼睛。
是他，真的是他。
闻音的心胸之中涌起一阵恨意。
她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刀疤的衣领，厉声道：“说，我妈呢？”
刀疤看到闻音，像是在看一件会发怒的玩具，眼睛里面充满了玩味。
他勾勾唇角:"怎么？你想见她？你不是会招魂吗？"
"怎么不招招看？"
闻音被这两句话刺激得几乎差点失控。
她握紧拳头就要砸下去。
却被沈定安一把抓住手腕：“冷静点，边上还有摄像头。”
闻音深呼吸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满是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