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闻音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别急。”
说话间沈定安开始在房间里面找线索。
“音音,你过来。”沈定安的表情十分严肃。
闻音提着心走了过去。
就看见窗框上赫然有一只脚印。
脚尖向外,脚后跟靠内。
她张大嘴巴看着沈定安。
爷爷是自己从窗户外面逃走的?
就算难以相信,可经历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她也很快接受了。
“不一定是你爷爷,也有可能是有人扛着你爷爷的尸体从窗户逃走。”沈定安解释道。
“那这个人岂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嗯。”沈定安面色不善。
他是一个警察,居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
“跟着脚印先去看看。”沈定安提议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爷爷的尸体。
两人跟着脚印,一路往下。
居然走到了长蛇村的地界。
村子里面的房屋断壁残垣,只有里面被遗弃的七零八落的家具还证明这个村庄曾经十分繁荣。
脚印到了长蛇村的后山就消失。
太阳被头顶的一块巨大的石像挡住。
闻音抬起头看去,就看见一个放大的蛇头。
蛇头栩栩如生,闻音被吓了一跳。
她怎么不知道长蛇村居然还有蛇的石像?
随着距离蛇头越来越近,她的眼睛与蛇眼对上的那一刻,心脏开始砰砰地剧烈颤抖。
只见蛇嘴伸出长长的蛇信子,额头上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虽是石头凝结,但眼睛中间珠子确实红色的。
闻音不知道这抹红色究竟是人血还是天然地质形成的。
可就算如此这只蛇依旧透露出阴森可怖的目光。
是血轮眼。
这条巨蛇的眼睛跟医院里出现的血轮眼一模一样?
这一刻闻音的呼吸几乎都快要停止。
她没有想到,医院的鬼事原本已经成了一桩无头案,现在又跑出来一个线索。
“你怎么了?”沈定安见闻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像巨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闻音的脸色关怀道。
闻音深呼吸一口气。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以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跟后面的人抗衡,更何况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那个人一手操控的都不知道。
“上去看看。”她目光坚定地道。
哪怕她已经决定认命,可依旧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去寻找真相,揪出幕后凶手。
沈定安没有反对。
两人来到坡上,脚下踩着蛇头顶。
从高处往下看,令人惊悚的是,长蛇村的四周居然也是雾气浓重,与龙鼎山如出一辙。
难道是龙鼎山被坏掉的风水连累了长蛇村?
长蛇村的风水虽然不是像龙鼎山那样的风水宝地,可始终在龙脉脚下,怎么的也不会差成现在这个样子。
“音音,你看那儿。”沈定安的眼睛很尖。
闻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茂盛的草丛之中居然躺着一只黑色的鞋。
沈定安十分利索地跳到草丛之中,将鞋子捡上来。
是爷爷的鞋子。
闻音记得很清楚。
你爷爷一定就在附近,再找找看。
沈定安一把拉过闻音,两人开始在附近的草丛里面寻找。
脚下的泥土十分松软。
四周都是杂草,只有这块地方光秃秃的。
不对劲。
显然沈定安也发现了,他让闻音站在一边,蹲下身子,抓起一捧泥土仔细观察。
他抬起脸看向闻音:“是新泥。”
他捡起边上的棍子就开始原地挖,闻音见状也加入了。
索性泥土已经被松过,挖开十分简单。
里面露出一副红色的棺材,油漆很新。
甚至还可以闻到刺鼻的味道以及泥土的腥气。
沈定安捡起一块石头,将棺材的钉子砸开。
见所有的棺材钉都被取了下来,闻音双手挡在棺材板上一把推开了棺盖。
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靠。”
闻音心里怒骂,她有些生气地一脚踢在坑壁上。
又被耍了。
她明知道那幕后凶手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引导她走入他的陷阱,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走下去。
这才是真正令她绝望的。
她控制不了自己,哪怕拼命告诉自己放下这些仇恨,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可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医院的事,血轮眼的来历。
就为了揪出幕后凶手,为爸爸妈妈,爷爷报仇。
就在她生着闷气的时候,就看见刚才被她踢过的地方,泥土哗啦啦地掉落。
里面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来。
一阵阵阴气不断地从里面铺出来。
闻音将一只眼睛靠近黑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直觉告诉她,里面有大秘密。
她捡起地上的棍子就在开始刨土。
沈定安不知道她3要干什么,但还是选择跟她一起。
很快原本拇指大小的洞就变得宽阔起来。
“好像是墓道。”沈定安往里面看了一眼。
“你知道?”闻音问。
“嗯,警局里有时候会抓到一些盗墓贼。”
听到沈定安说的话,闻音当下便决定她要下去。
却被沈定安制止:“你知道墓穴里有多危险吗?这件事必须让专业的人去做。”
闻音知道他是想通知文物局的人来。
“你指的专业的人能比我更专业吗?他们会对付恶灵吗?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他们只会死得比我更快。”闻音说得毫不留情。
这番话让沈定安沉默了,闻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文物局的人就算再专业,那也只是在鉴定文物上面。
要说对付其他东西还真的还不如闻音。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沈定安看着闻音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原本闻音是想让他去搬救兵,她自己先下去的,但看到沈定安坚定的目光,天气就知道,如果她不同意,那么沈定安也绝不会让她单独下去的。
她重重地点头。
正想先下去。
却被沈定安一把拉到后面:“我先。”
闻音没有跟他争。
墓道里面很拥挤,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趴着前进。
越往里面爬,身下的墓道也越来越光滑。
头顶的石壁还在不断地滴水。
落在她的头上,脸上,触感冰凉凉的。
这水跟地面上的水似乎不太一样,能闻到一股十分腥臭的味道。
她嫌弃地将水用力擦掉。
努力跟上沈定安。
墓道似乎很长,两人爬了快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尽头。
"怎么了?"
前面的沈定安突然停了下来,闻音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