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
时善有些心虚,就连声音都变得轻柔。
“也没怎么,就是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说我抛妻弃子对你不负责任,还让你养着我前妻的孩子,哦,对了,还有流产?”
隋煜轻描淡写地将极具冲击力的信息挨个概括,时善嘿嘿一笑,“这样啊,那真是太过分了!”
“你吃饭了吗?是不是还没吃饭,赶紧去吃饭,我跟你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注意饮食规律,以后老了是要落下毛病的!”
隋煜撑着额头无奈一笑,“在外面编排我,你就快乐了?”
“这怎么算是编排呢?人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的给的,我那天不也是心血来潮。”
“嗯。”
“对不起嘛!”时善嘟囔了两声,“总部今天发邮件给我说,这次风波过去了,应该下场比赛,我就会去现场观赛。”
“求求你不要再输了,真的很丢人。”
隋煜:……
“我也觉得,很丢人。”
“我看着神枪手,最近状态也不太好,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这个大前辈来开导开导他?”
“那前辈能不能先开导开导我?”隋煜开了电脑,看着这群崽子的rank记录,一个个惨不忍睹。
反向上分的lee,净玩骚操作的浆果。
也就下路两人中规中矩,但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这样下去,我还能不能在世界上看到SG的名字啊?”时善很愁。
“别奶了。”隋煜也怕了她这张嘴了,“现场见吧,等你带点好运给我。”
“是给SG。”
“都一样。”
日子就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拌嘴中悄无声息的过去。
说来也神奇,自从时善回归赛场的那一天起,SG的连败魔咒也不攻自破。
为此,时善还不忘狠狠讹了隋煜一笔。
毕竟要求得老祖宗的庇佑,自然也是要供奉一点香火钱的。
夏季季后赛来时,已经是七月下旬。
时善身上的半永久西装外套终于是热得穿不住了,在这个连贴膏药都容易得湿疹的夏天,时善只能买了透气的大号绷带,左手右手各一个。
逢人便解释,前两天打球扭伤了手。
要是有不长眼的,再追问时总打的什么球,她就会含笑敷衍过去。
“不是我说,老大,平时也没见你运动过,结果你受伤一年半载没好过就,不准备找点别的借口吗?”露露忍不住吐槽到。
时善叹了口气,她也想啊,“别讲究那么多,能用就行。”
露露一脸惋惜地用手指戳了戳她手腕,“酥皮说,你之前是很厉害的职业选手,为什么现在不打了,是因为受伤吗?”
“不告诉你。”时善抄起一份文件夹,轻轻拍在露露头顶,“这种秘密,第一个知道的人,当然得是隋煜啦!”
露露撇嘴,“你超爱。”
“彼此彼此。”
今年夏天实在是太热了,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皮肤被灼伤的痛。
办公室里的空调努力运作,也只能解了身体的暑,救不了大热天还要上班的打工人的心里苦。
就连向来活力四射的露露都失去了精气神,只能恹恹地趴在时善的办公室里,摸鱼。
“老大,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华尔街之狼,分分钟千万美金上下的女霸总。”
时善没搭理她,看着世界赛的行程。
“后来我知道你和隋煜是队友,下路对线还碾压方何以,我对你的崇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时善滑动着鼠标。
“老大,我的好老大,能不能放一天假?明天42度高温,我会被晒成烤肉干的!”
时善关掉了文档,毫不留情地将她轰了出去。
“你男朋友明天开始打季后赛,要是SG一轮游,我看你也干脆休年假陪他算了。”
露露嘿嘿一笑,“那使不得,我热爱工作!”
“恋爱哪有工作重要!”
时善满意地点点头,视线下移到频频作响的手机。
一个陌生号码,最近接二连三的拨打她的电话。
其毅力可谓是坚不可摧。
时善皱着眉头接通,“喂,你好,时善。”
“时小姐,我是您父亲的秘书,苏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时善只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谈不上好听。
这样想着,她的语气就多了几分不耐烦,“不好意思,我是孤儿。”
苏明:……
虽然早就听说集团接班人和董事长不和,但是上来就自称孤儿,还是多少有些震撼。
“您能否给我一点时间?我…”
时善:“3。”
苏明松了口气,“三分钟也……”
时善:“2。”
苏明:“……行。”
时善:“1。”
“好了,时间也给你了,我要工作了。”
她果断地挂了电话,又播了另一个电话。
“那个人的秘书给我打电话了。”
翁亦闻一接通电话,就直面这样明晃晃的质问。
这样单刀直入不带半点铺垫和前摇的出招,饶是身经百战的他都一下子说不出辩驳的话。
他就不该手贱,特意暂停会议,接这通电话。
翁亦闻揉捏着眉心,试图撇清关系,“如果我说这事和我没关系,你会信吗?”
“如果我说我已经死了,现在讲话的是我的灵魂,你会信吗?”
翁亦闻:……
“嗯…是这样子的,我想着过年你也没回去,叔叔可能有点想你,所以才在他的请求下,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出去。”
“百般请求?”
“嗯。”
“百般?”
“好吧,就一次。”
“请求?”
“威胁。”
时善啧了一声,“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翁亦闻知道,但是不敢说。
这位大小姐要是知道自己那死了多年的父亲突然诈尸,是为了逼她去相亲,回家继承家业。
那都不用等到明天,今晚的财商头条就得给这人空出一个巨大的版面。
绘声绘色地讲述商业巨鳄和他唯一继承人之间不得不说得豪门辛秘。
“指望不上你。”
翁亦闻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很过分,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血液里留着他的基因。”
“这话可真恶心人。”时善几近反胃,“这福气给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