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哪儿了?”
很显然,当事人时善也不是很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看了看专心致志想喂自己继续喝粥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很好,不仅双手健在,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所以,问题来了。
既然她的手并没有受伤,那...
隋煜为什么要喂饭?
她轻咳两声,靠回椅背上。
关心则乱的隋煜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随即向露露递了个眼神。
“我懂,我都懂!”
露露将手中的水果放到一旁,然后弓着腰退出病房,留两人在屋里被空气冻伤。
“嗯...”时善捂着额头,抬手摁了床头处的呼叫铃。
护士闻声赶来,见时善醒了,便松了口气,“时小姐,你可算醒了。”
她要是再不醒,隔壁房间的病人可就摁不住了。
“麻烦家属先出去一下。”护士喊来了医生,开始检查时善的体征。
五分钟后,一整套检查做完,时善靠在床头,听医生宣判——
“时小姐,您再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出院了。”
这正和了她的心愿,时善当即就下床,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将医生的留院观察无视得彻底。
医生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护士,用眼神示意道:我应该说了需要留院观察吧?
护士点点头:我听到了。
不过看来,病人本人并不想配合医嘱。
这时,门外的隋煜却大步走了进来,“你干嘛?”
“你干嘛?”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善看着他眼中清澈的愚蠢,扶着额头解释道:“我没事,已经可以出院了。”
“不行,”隋煜眉头紧簇,看起来像是被欠了三百万不还一样,“她身体那么弱,得住院观察。”
医生刚想开口,却被时善打断。
“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又不是医生。”时善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其中一半是隋煜的杰作,而剩下的则是各个赞助商等工作电话。
她晃了晃手机,朝他展示了一下,“看到了吗?还有一堆工作呢!”
时善也不是想当工作狂,只是想要彻底拔除徐承东带来的影响,总有些事情无法假手于人。
躲在暗地里等着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新来的赛事总裁在春季赛第一天就车祸住院,这底下又会激起多少暗流汹涌?
“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时善也没和他客气,立刻指着门开始指挥。
医生本来还指望这位家属能够据理力争一下,结果谁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在时小姐发出指令后,第一反应却是执行。
行吧,恋爱脑。
医生默默出门,打出了医嘱,并让隋煜签字。
想了想,他还是含蓄地提醒,“先生,其实车祸很容易造成一些内伤,这些伤需要观察,大概七天。”
隋煜点点头,“知道了。”
“如果有头疼、头晕或者反胃等不适症状请立刻就医。”
“行。”
医生看着答应的干脆的家属,想了又想,还是叹了口气,“在这里签字。”
隋煜一笔一画签上自己的名字,回到病房时,时善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床上和赞助商打电话。
“对,我们两周后就会休假,过春节。”
“好的,没问题,您来的时候给我发微信就好。”
“好的好的,到时候见。”
时善挂了电话,看到隋煜在一旁等自己,便起身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下一刻,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无奈地接起,用手比划了一下,隋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出门。
“刘总,晚上好,不好意思刚刚出了点小意外,没接到您电话。”
“当然当然,都是小事。”
“好,那明天咱们饭局上见。”
时善挂了电话,看着隋煜两条长腿迈得极快,忍不住开口调侃他,“你走那么快干嘛?医院里有什么猛兽要吃了你?”
隋煜无奈地回头,“那不然呢?在医院走廊里散步,你就开心了?”
时善嘿嘿一笑,“开心啊,重要的不是干什么,而是和什么人一起。”
直球美人带来的冲击力永远是不可小觑的,隋煜听到后立刻脸红到了耳根,留下一句“我去开车了,你在这里等我”就匆匆离去。
时善的车已经被4s店拖去维修,接下来一段时间出行可能会有些问题。
她轻轻揉了揉脖子,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
“时小姐!”
“时小姐!”
时善闻声回头,却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
“您是?”
男人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只能干巴巴地说,“我是,和您,发生摩擦的那个。”
他紧张地搓搓手,早就听说时家小姐准备回国发展,时总还为此找了几个青年才俊准备给千金相亲。
没想到却在这里意外撞上,怎么不是缘分呢?
“这是我律师的名片,您的赔偿事宜请联系这个电话,给您造成不便我非常抱歉,会尽全力承担您的损失。”
她歉意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不是,我不是要赔偿,我就是...”
“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的律师,再次说声对不起。”她歉意地笑笑,在隋煜不耐烦的车鸣声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催什么?等两分钟能死?”她系上安全带,对着旁边的男人开始发牢骚。
“我怕您老和男人聊得甚欢,忘了门外还有个司机等着。”一张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时善翻了个白眼也不搭腔。
半晌,司机假装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他双眼视力5.0,在车里就看清了时善的一举一动。
还送名片?
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都是扫码的!
“就那个,倒霉蛋。”时善耸耸肩,“被我牵连进医院的倒霉蛋。”
隋煜哦了一声,“下次留我联系方式就行,国内交通法规你也不懂,处理起来麻烦。”
时善低头看着手机,点头道:“对,所以留了我律师的名片。”
车厢内压抑的氛围突然一扫而空。
哦,原来没有留自己的联系方式。
原谅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