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都已经凌晨三点了,忍不住打瞌睡的管家朝两人问好,在心中疑惑这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住户怎么都加班到那么晚。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不是什么巧合,出了电梯,两人一起右转。
时善看着身后跟自己进门的小尾巴,露出疑惑的表情,温馨提示,“司机哥,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哥今天加班。”
隋煜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怡然自得,甚至悠闲地给金逸发了条消息——
【隋煜:今天不回去了】
【金逸:行】
【金逸:诶,不是?你怎么又不回来?】
【隋煜:时善出车祸了】
金逸倒吸一口冷气,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隋煜皱下眉头,走到阳台接听。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喋喋不休地开始念叨:
“咋回事啊?好好地怎么就出车祸了呢?严重吗?人有事吗?要不要我买点东西去慰问一下?”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都出车祸了!去医院了没?医生怎么说?还能工作吗?”
金逸的真实目的逐渐暴露。
他就是担心时善出什么事,联盟再派个新的领导来。
领导这个东西吧,就像开盲盒一样,有好的,就有坏的。
但是金逸知道,再找一个像时善一样公平且负责的,机会渺茫。
“人没事,现在还在接电话呢。”隋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事就挂了,我这几天就先住家里。”
“说清楚,这几天是多久?住家里是住哪个家?”
金逸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只听到一串忙音。
很好,他祖宗还是多年如一日的冷酷。
......
时善挨个给赞助商回了个电话,看到最后一个号码时,还会没忍住面露不悦。
习惯性地无视后,她打开厨房的门。
“在做什么,那么香?”
隋煜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见她出来,便关小了火,“粥。”
时善: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过来吃。”
“我能拒绝吗?”
“可以,”隋煜顿了顿,“那我现在送你回医院。”
时善笔画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
这套房子买了那么多年,厨房还是第一次投入使用,隋煜又将中岛台擦得焕然一新后才端着碗放到时善面前。
精挑细选的同款餐桌是高雅的漆黑色,时善坐在餐桌前像是即将被审问的犯人。
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师傅,少点。”
隋煜盛粥的手可一点都不抖,满满当当的三勺米粥倒进碗里,时善的脸色比这碗粥还精彩。
“我..”
“吃完。”
“得嘞。”
一物降一物,到了隋煜和时善这里,就成了降来降去的“夫妻”情趣。
一碗粥,时善足足吃了半个小时。
最后才勉强喝下最后一口,像是断气了一样直接躺在沙发上。
“别这样躺着。”
“别和我说话...我要吐了..”
隋煜:......
他无奈,又打开时善的冰箱,发现空空如也。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躺在沙发上的人缓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回:“不吃。”
行,是隋煜想多了。
他站在水池前将锅碗瓢盆挨个洗净,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时善踢了踢隋煜的大腿,“你压到我的气场了。”
这种无理取闹的话也就只有时善才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隋煜差一点都被她气笑了。
但是出于对病人的忍让,他还是往旁边挪了挪。
可谁知,时善的脚并没有因此而安分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踢了踢他。
“干嘛?”
“没事,犯贱。”
隋煜:......
时善躺了一会儿,昏昏欲睡时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国外的手机号码,来自于总部。
她没得选,只能重新坐起来,接通了电话又开始新一轮工作。
等她从书房伸着懒腰出来时,发现客厅的灯并未熄灭。
“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医生说你还在观察期。”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住在这里。”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时善歪头看他,“小隋同学,学坏了呀。”
隋煜一脸坦荡地与她对视,“比不上你。”
这话怎么听都不算好话,但是时善还是笑眯眯地照单全收,“谢谢夸家,那你去侧卧吧!”
她进门洗漱,两秒后,又退了出来。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凶我?”
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隋煜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凶过她这件事,但是既然她说有,那隋煜也只能尽全力回忆。
一分钟。
两分钟。
时善靠着墙看他面无表情的回想,见他迟迟没有进展,便讥讽地勾起了唇角,居高临下道:“我大发慈悲地提示你一下吧。”
说完,她便清清嗓子,唯妙唯俏地模仿道:“吃饭?末流战队也配和您一起吃饭吗?我以为只有赢比赛的一流战队才有和您一起吃饭的机会呢!”
说完这句,她还不解气,继续道:
“我还以为时总是什么有良心的资本家!原来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为了热度,安排的这场比赛!现在你想要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总该放我们回去休息了吧!”
就当隋煜以为她已经表演结束,没想到时善又笑着补上了最后一句话——“毕竟我们是小丑,比不上时总日理万机天天加班,对我们来说到点就要下班。”
这三句话,把隋煜当时的姿态学了个十乘十。
纵使没什么记忆的隋煜,看完也沉默了,“我真那么说了?”
“嗯!”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其实当时说了什么他也已经记不太清,但是看时善有些委屈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重了一些。
不说别的,时善安排的赛程绝对公开公正,且在赛前进行了抽签,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绝对没有暗箱操作。
时善哼了一声,“原谅你了!”
毕竟输了比赛,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时善善解人意,才不跟笨小狗一般见识。
但是得到了道歉的她还是心情好了很多,回到房间后便找出睡衣,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