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紧急联系人接上小朋友时,那两个人已经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能称之为勉强还有一些留存的意识。
隋煜脸色极差,周遭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酥皮即使脑子不清醒,也大气不敢出,只能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另一边的露露就不一样了。
小姑娘看到时善跟见到亲妈一样,像只小猫似地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抱着时善,贴贴蹭蹭猛撒娇。
“姐姐!”
“好姐姐,你来接我啦!”
“姐姐姐姐!”
时善被喊得头疼,而她身侧的隋煜脸色比她还差。
“回去吧。”
时善看了眼两个酒气熏天的人,也没别的选择,叹了口气,无奈道:“行。”
将两个人提溜回家后,餐桌上的菜都冷了。
两个小孩坐在沙发上东倒西歪,最后以一个奇妙的姿势互相倚靠着达成了平衡。
时善歪着头,来回打量这两个人,还是摸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看这肢体接触,也不像是普通朋友啊?
最后她疑惑地开口,“不是说不让谈恋爱?”
隋煜也不清楚,“其实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他自己还等着谈恋爱呢!
“所以你同意这门亲事?”
“那倒也...”隋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眼时善的脸色,“我没什么想法,听你的。”
啧,难办。
时善先把露露拖进了卧室,然后坐在了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环臂,用下巴点了点不省人事的酥皮,吩咐道:“去,把人给我弄醒。”
隋煜现在就是一条主人指哪儿打哪儿的忠犬,纵然要下手的对象是自己的队员,仍然没有手下留情。
酥皮被强行唤回了神志,迷迷糊糊中一抬眼就对上了阎罗一样的隋煜。
理智瞬间回笼,头皮发麻。
就在他倒吸一口冷气时,隋煜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了比阎王爷还要恐怖的时善。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阎王爷外还有阎王爷。
“哟,醒了?”
“时总...”
酥皮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没醒没醒没醒,他还在梦游!
“夜不归宿啊?”时善靠在沙发上,又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恐怖如斯的话语,“隋煜,你们俱乐部规定不是禁止在外喝酒的吗?”
“今天假期。”隋煜小心提醒。
在被瞪了一眼后,他立刻改口,“是的,没错,禁止饮酒。”
酥皮:???
哥!不带这样啊!
他欲哭无泪地将求助的目光投给隋煜,后者却爱莫能助。
“带着联盟工作人员喝酒,你知不知道如果传出去,露露会丢工作?”
酥皮也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他只是看两个老大私交甚好,就以为他们也可以。
他困惑的眼神游走在两个老大中间,有些话即使没有问出口,也已经昭然若揭。
“你可是现役!”时善心力憔悴,但是也明白,是自己和隋煜走得太近才给了他们这样的错觉,“现役选手和执行部门的工作人员,有太多利益牵扯,如果你们在一起..."
“我们就是好朋友!”
时善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那你们会永远只是朋友吗?”
酥皮回答不上来,陷入了沉默。
时善捂着脸,叹了口气,“回房休息吧,明天开始不要私下见面了,直到你退役,或者她调职。”
酥皮刚刚二字打头的第一年,说退役太过残忍。
至于露露...
入职第一年,如果助理的工作都干不长久,就算调到其他部门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酥皮低着头,进了侧卧。
客厅里重归安静。
第一次做棒打鸳鸯的事情,时善心中愧疚。
没等隋煜安慰,那人却抬起了头,对隋煜道:“以后我们也别私下见面了。”
隋煜:???
看个热闹的功夫结果自己家房子塌了。
隋煜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你饿傻了是不是,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我...”
“吃泡面吧,快一点。”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不听时善解释。
时善抱着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之前只觉得情情爱爱是负担,是累赘,在她往上攀爬到时候,第一个丢弃的便是这百无一用的个人情感。
只是她没想到,等她真的回到CPL,那被自己所嫌弃的,却成了最棘手的困境。
...
第二天露露起床时,发现客厅里坐着两个制冷空调。
见露露出来了,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老大,煜哥...”
露露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人不被吓死就不错了。
“明天开始你去市场部吧。”
与他们赛事不同,市场是负责文创、周边等产品的销售。
虽然工作枯燥,但是好在不会影响到比赛公正,因此市场部和现役选手私底下接触不构成任何威胁。
这话把露露吓一跳,小姑娘就差一抹眼泪开始干嚎。
“老大,你不要我了吗?”
“呜呜呜,老大,我不能没有你。”
时善叹了口气,桌子下的脚踢了踢隋煜。
后者从昨晚那句“以后私下不要见面了”开始,就有意无意地在脸上写满了不开心,此刻对着牵连自己的始作俑者,自然也拿不出什么好脾气。
“你和酥皮,昨晚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比赛。”隋煜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即使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也让人不敢质疑。
“要么酥皮退役,要么你调职。”
露露呜呜两声,“还有,别的选择吗?”
时善低着头,研究碗里的米粒。
“有,你们两个从此之后私底下保持距离,直到他退役或者调职。”隋煜撑着额头,看了一眼让自己当坏人的时善,“所以你老大帮你调职,也是为你好。因为你们两个的关系注定会招来口舌。”
可露露依旧是一脸懵,“交朋友也不可以吗?是因为开黑?”
隋煜被哽住了,时善的脑袋也终于舍得抬起来。
她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露露,又绝望地转头看向隋煜,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歉意。
“不好意思捏,看来我家露露缺根筋,没那个想法。”
一个以为两个人马上修成正果,一个还在过家家满脑子开黑。
隋煜目光如炬,想的不是自己的队员一厢情愿恐被辜负,而是...
时善要和自己保持距离,是不是因为有那个想法?
这样一想,隋煜的不开心即刻烟消云散,他招呼着露露,“坐下吃饭吧。”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