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浔之还未亲自前去寻找陆淮安,陆淮安便亲自过来了。
江浔之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陆淮安和韩彬合算好的,故意让接二连三地这般做。
陆淮安带来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多,甚至还有红枣和红糖这样的稀罕物。
倒是江浔之有些不清楚陆淮安的用意了。
将这些都摊开放在桌面上,红枣的味道实在是有些刺鼻了。
便是连在房间睡大觉的纪向北也闻到了这味道,不明白怎么一股红枣味。
吐槽了一声,“什么情况?”
小安则是在一旁偷偷吃着,似乎觉得味道还不错,一个接一个地拿着。
“这些是?”
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不明白为什么陆淮安带来这么多的红枣是什么意思。
“给你补血用的。”
此刻江浔之的脑袋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只是手臂上受了轻伤罢了,又不是大出血之类的,没有必要这般夸张吧。
但是面对陆淮安的一番好意,江浔之也实在不好说出反对的话。
“谢谢首领,只不过这些是不是太多了啊?”
“多吗?仓库还有几箱,若是你吃完了可以继续拿。”
罢了,江浔之就知道有时候和这些男人对话困难得很,她也不想要为难自己。
“伤口怎么样,我看一下。”
糟了,自己的伤早已经被砚礼哥治愈了,若是陆淮安看到了一定会产生疑惑。
表情略带抗拒之意,似乎在抵触陆淮安对自己的触碰。
陆淮安刚开始也没有注意到,后来看见江浔之的表情这才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慌张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要看一下你的伤口,对不起。”
声音略带干涩,表情低落的样子倒是让江浔之开始心生愧疚了。
“不是,其实我只是担心你看见了会责怪我。”
小心翼翼地揪着自己的衣襟,咬着重音像是在强调给谁听一样。
果然这一招对他很是管用,一声短促的、从胸腔深处发出又被吞咽回去的叹息。
“我不会骂你的,再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啊。”
一道絮絮叨叨的小声咕哝声从下方传出。
“骗子,明明就有好不好。”
倒是陆淮安不明白了自己究竟什么时候骂过她了,他可以肯定的是平时自己可是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嗤笑一声,拖着长音。“哦~,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既然陆淮安已经给了江浔之这个机会,那么她不妨干脆直白一些,将这些日子陆淮安对自己的态度和冷淡通通都说出来。
“上一次去病房看你的时候,你分明是不愿意见我的。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
从前陆淮安只是知道这丫头喜欢夸大其词,可是今日他突然觉得她还有歪曲事实的本领。
他承认之前是因为在看见江浔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之后,他对江浔之产生了怀疑,但是后来他也算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既然逃不掉,那么不如直面面对,是他的终究是他的,不是他的那么他也有信心将她变成他的。
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陆淮安确信江浔之对他也绝不是毫无感情的,至于那个男人,他只在乎江浔之本人。
“从前怎么不见你这般能说会道啊,不对,你是一直都能说会道,不然我怎么会受骗呢。”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为小声,导致了江浔之只听见了前半句话,私心觉得那后半句话应该不是很重要吧,所以她也没再纠结。
倒是江浔之没有想过今天这一遭还能缓和她和陆淮安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现在的她再没有得逞的喜悦之情,甚至多了些苦恼。
随着她发现自己将陆淮安看得越来越重的时候,她便早已经清楚自己已经对他动心了。
可是自己本身就是带着谎言接近他的,若是真的到来事发那一天,他会不会如今日这般对自己同样好。
这些都是江浔之不敢确定的东西,所以她宁愿选择现在逃避,也不想要去思考这些问题。
见江浔之始终不肯将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势给自己看,陆淮安也不再强求。
只是再三叮嘱,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经过自己的同意。
台阶都到这里了,江浔之肯定得先下啊。
频频点头,那呆萌的模样让陆淮安没能忍住心头涌上来的笑意。
“走了,小仓鼠。”
身后的江浔之一脸疑惑,回想刚刚陆淮安离开的时候说的那个小仓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自己,可是她长得和小仓鼠哪里像了。
思考之余,纪向北却站在门旁,捂着个肚子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仓鼠,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形象的,哎呀,我的肚子....哈哈哈......”
一头黑线,下一秒一个抱枕便直击纪向北的脑门。
“你活腻了是不是?”
就凭纪向北这事,她起个杀心不过分吧。
本以为这样纪向北就会停止他的“傻笑”,哪知道这家伙依旧在那里笑个不停。
原本还想着顺势套话的江浔之,见到纪向北这副模样,气都气走了,哪还有心情去和他周旋。
拉着小安的手,从他身边绕过,视若无人。
边走还便对小安说,“小安,这个人是个傻瓜,咱们以后不要和他玩好不好啊。”
小安哪里懂得江浔之的话呢,只是将纪向北当成坏人。
姐姐不喜欢的人都是坏人,使着小性子还踩了纪向北一脚。
然后慌张地跑到了江浔之的身后,生怕纪向北报复她的模样。
被踩了一脚的纪向北也停止了他的笑意,一脸不悦地看着江浔之,似是在责怪为什么江浔之不好好管管小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小安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她打了你,可是你毕竟是一名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头脑发达的成年男性,总不至于和一个智商比你低的小孩子计较吧。”
咬着重音像是在强调给谁听一样,别人不明白,纪向北可是明白得透透的。
江浔之这话的意思是,若是自己和小安计较,那么自己就是那身体孱弱、四肢残缺、头脑不发达的弱智男。
奈何纪向北听了这话还真的只能认下来,一旦自己反驳那么不就是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了嘛。
不得不说,江浔之这一招真的够狠,让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计较的话,还只能“心甘情愿”。
“好,好,好得很...........”
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哼笑一声,紧接着从胸腔里滚出一声冷笑。
看着纪向北这一副吃瘪的样子,江浔之别提心里有多么痛快了。
拉着小安的手便径直走到了房间内,完全忽视身后一旁咬牙切齿的纪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