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陆淮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毫无疑问江浔之的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看着眼前的江浔之是如此依恋着他,陆淮安难忍心中的失落。
若是能够重新回到那一天,陆淮安绝对不会那样对她,他知道自己伤了江浔之的心,但是他还是奢望江浔之能够原谅他,再给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江浔之。”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江浔之下意识地便看向了陆淮安。
可是她不敢多看,仅仅只是几秒便已经让季砚礼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她没有忘记自己这一次过来的目的,所以她必须先稳住季砚礼。
“砚礼哥,回去吧。”
恳求的眼神望向季砚礼,明明自己很想要出这口恶气,可是一见江浔之的表情他便将一切都忘记了。
“之之,他们差一点将你害死,你便这么轻易地饶了他们,你是太不将你的性命当成一回事,还是你不愿意看着陆淮安受伤?”
质问着身侧的江浔之,尽管季砚礼的态度有些愠怒,但是他的手还是关切地扶着虚弱的江浔之,不敢松懈。
“我...我不知道。”
江浔之知道她骗不了季砚礼,从小到大,自己撒过的谎言,只是他不愿意拆穿自己罢了,眼下若是自己再次为了陆淮安说话,她怕季砚礼失控之下再难以阻拦住他。
他分明知道一切,却又不敢承认。
韩彬的到来无疑是打破了这个僵局,他将孟初瑶带了过来。
“丧尸王,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浔之妹子出气的,可是真正犯错的人是孟初瑶,我们首领都是被骗了。”
韩彬丝毫不介意A区的人是怎么看待他的,说他自私也好,虚伪也罢,他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陆淮安好好活着,尽管这样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很显然,孟初瑶的出现引起了季砚礼的注意,他可没有忘记当初之之是怎么被欺辱,倒在地上的模样。
示意墨海将人带过来,虽然陆淮安有心阻止,可是还是被韩彬拦下来了。
韩彬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对视上陆淮安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心虚地躲避着陆淮安。
短短的时间不见,江浔之没有想过孟初瑶竟然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从她身上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
现在的孟初瑶更像是大病一场,瘦骨嶙峋极了,甚至神情好像也产生了一些问题。
看见了江浔之整个人疯狂极了,若不是墨海拦着,人都要冲到江浔之的面前来。
“江浔之,你不得好死,你为什么还不死,啊!你为什么还不死啊。”
江浔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思绪还留在为什么孟初瑶会变成这个样子,被冲击了一下,立即脚滑了一下。
幸好季砚礼及时扶住了她。
陆淮安在一旁看着,神色紧张了一瞬,伸出的手也停留在半空中。
“墨海,将人先带下去。”
本存了心思想要说些什么的,结果看着季砚礼那严厉的表情,江浔之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两方也算是僵持在那里了。
江浔之一直等待着季砚礼的决定,眼神时不时地在季砚礼和陆淮安身上打转。
“季砚礼,你若是再耽误下去的话,我看江浔之的伤很有可能变得更严重了。”
一直旁观的纪向北总算是忍不住开口了。
在此之前无论江浔之说了多少好话,季砚礼要不就是冷淡地看着自己,要么就是保持沉默,现在季砚礼总算是有了些表情了。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纪向北摇摇头,故作为难的模样。
“她是强撑着过来的,若不是一路上有我照看着,她早就昏了好几回了,不过你这里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赶紧带她回去好好静养静养。”
纪向北的话是提醒也是催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能够传到陆淮安的耳朵来。
听到他们的谈话,陆淮安不禁担心了起来,她竟然伤得这般重吗,为什么不好好修养,是为了自己吗?
自觉自己没有那个身份,陆淮安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能忍住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让墨海暂时照料着江浔之,季砚礼小声询问纪向北,“你偷偷将她带回去。”
这话倒是令纪向北未曾料想到,是不是和江浔之待久了,怎么连季砚礼都变得这般的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摆摆手,一副我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行啊,这个我肯定做不到,连你都管不来江浔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季砚礼为难极了,一边是江浔之,一边又是想要出恶心。
在季砚礼纠结的时候,纪向北回给了江浔之一个手势,除了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人注意到。
看见这个手势的时候江浔之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安排的,在来之前,江浔之便已经猜到了依照砚礼哥的性格,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能够让他改变的因素,江浔之还真的考虑了许久。
总算是让自己在来这里的前一刻想到了,也可以说这个方法是死马当活马医。
利用自己的苦肉计让砚礼哥心软,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纪向北的评价是:江浔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六亲不认。”
许久
“墨海,带着他们回去。”
交代完这些之后,季砚礼便将目光投向江浔之。
从季砚礼开口的那一刻,江浔之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走了,下一次若是再这样的话,待我找到叔叔后,我一定会告诉他你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健康。”
见季砚礼不生气,江浔之也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了。
可是陆淮安在看到江浔之要离开的时候,他很想要亲自询问她还好吗?
看出了首领的纠结,韩彬主动开口说出了他心中的话。
“浔之妹子,可不可以等一等,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说话的是韩彬,可是江浔之明白真正有话想要对自己说的确实陆淮安。
发现江浔之停住了脚步后,季砚礼面色不善地转过身来。
“莫不是你们A区还觉得教训不够,还想要继续来?”
明明自己都已经打算看在之之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怎料他们却得寸进尺。
“不,不是的,我是真心想要和浔之妹子谈一谈的。”
季砚礼还打算说些什么,却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重量,是之之在示意让自己不要说下去了。
罢了,反正自己已经让步了一件事情,那么这个事情也不算什么了。
感激地看了季砚礼一眼,她缓慢地走向韩彬。
“你说吧。”
她面对的是韩彬,可是她一直都能够感受到陆淮安的炽热的眼神。
“浔之妹子,你还好吗?上一次的事情没有和你说对不起,我想要重新对你说声对不起,不仅仅是我,还有A区的所有人。”
都过去了,江浔之也不会真的去计较这个事情。
“当初我决定站在A区的那一刻,我便没有想过索取你们的回报,这一切只因为我愿意便就这样做了。”
“至于我身上的伤,放心我毕竟身边有那么多疗愈异能者,这些伤是小问题。”
韩彬想说的都说完了,他想要将空间留给陆淮安,可是陆淮安却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曾开口。
若不是他直视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浔之妹子的身上,韩彬都要以为首领走神了。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江浔之也不着急,反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陆淮安。
“事情我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一切都是我的愿意,若是我当初再信任你一些,你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这些话都在江浔之的意料之中,她等的却不是陆淮安的这番带着歉意的话。